將軍府出了位郡主,還得了皇帝重賞,這訊息像長了翅膀,不僅傳遍了整個長安城,更是在將軍府部掀起了軒然大波。
二房的院子裡,氣氛卻有些抑。
二老爺蕭淵,也就是蕭靖的同胞弟弟,正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著茶杯,眉頭鎖。他是個從五品的禮部員外郎,子溫和,平日裡和大哥蕭靖關係不錯,從未因職高低有過嫌隙。
可今天,他看著桌上那碗己經涼的茶,心裡卻五味雜陳。
“老爺,你說七丫頭怎麼就這麼好命?”二夫人王氏,一個穿著錦繡裳卻難掩市儈氣的婦人,正絮絮叨叨地抱怨,“不過是種出個什麼紅薯,就被陛下封為郡主,還賞了那麼多東西!咱們家語和文兒,哪點比差了?”
王氏是商戶出,當年嫁將軍府二房,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,平日裡最計較這些名利得失。如今看到蕭驚一朝得勢,心裡的酸水都快溢位來了。
“你說兩句!”蕭淵皺著眉呵斥,“驚立了大功,得陛下賞賜是應該的。再說,那紅薯能解萬民之困,是天大的好事,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?”
“我怎麼了?”王氏不服氣地拔高了聲音,“我難道說得不對嗎?都是將軍府的孩子,憑什麼蕭驚就能一步登天?咱們家語也是個好的,溫嫻靜,琴棋書畫樣樣通,怎麼就沒這福氣?”
口中的語,正是二房妾室陳姨娘所生的蕭語。王氏自己生了一兒一,對陳姨娘所出的孩子向來不冷不熱,可此刻為了攀比,倒把蕭語搬了出來。
蕭淵被吵得頭疼,擺了擺手:“行了,這事不許再提!大哥家出了這麼大的榮耀,咱們該高興才是。”
“高興?我怎麼高興得起來?”王氏撇了撇,眼神掃過站在一旁的兒,“你看文兒,苦讀多年也才中個秀才;婉兒繡活再好,也不過是待字閨中的姑娘。哪像人家七丫頭,輕輕鬆鬆就了郡主,以後提親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!”
蕭淵的長子蕭文,子木訥,此刻低著頭,臉上帶著幾分赧;兒蕭婉則怯生生地站著,不敢說話。
就在這時,陳姨娘帶著蕭語走了進來。陳姨娘穿著一素雅的裳,低眉順眼,看起來溫婉無害;蕭語則依舊是那副弱的樣子,眼眶紅紅的,像是了委屈。
“老爺,夫人。”陳姨娘福了福,“語聽說七妹妹得了封賞,心裡替高興,特意過來問問,要不要備些禮送去道賀。”
蕭語也跟著行禮,聲音細弱:“兒也覺得,該給七妹妹道賀才是。”
王氏瞥了們一眼,心裡冷哼。這對母,平日裡裝得與世無爭,誰不知道們心裡打得什麼算盤?蕭語跟三皇子走得近,不就是想攀龍附嗎?
“道什麼賀?”王氏沒好氣地說,“人家現在是郡主了,咱們高攀不起。”
“夫人說笑了。”陳姨娘依舊笑著,“不管七妹妹是什麼份,都是語的妹妹。姐妹之間,哪有什麼高攀不高攀的。”
蕭語也跟著點頭,眼裡卻飛快地閃過一嫉妒。
昨天聽說蕭驚被封為郡主時,氣得把房間裡的花瓶都砸了。憑什麼?憑什麼那個草包能得到陛下的青睞?不就是種出個紅薯嗎?有什麼了不起的!
若不是蕭驚橫一腳,說不定三皇子早就注意到了。等嫁皇子府,地位比一個郡主不知要尊貴多!
“行了,要去你們自己去,別拉上我們。”王氏不耐煩地揮揮手,“我還要琢磨著給文兒請個好先生呢,哪有功夫管這些閒事。”
蕭淵皺了皺眉,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忍住了。他這個夫人,什麼都好,就是眼界太窄,小家子氣太重。
“既然夫人沒空,那我就帶語去看看七妹妹吧。”陳姨娘笑著說,拉著蕭語就往外走。
走出院子,蕭語才小聲說:“娘,您看二夫人那態度,簡首太過分了!”
“跟計較什麼。”陳姨娘拍了拍的手,眼神幽深,“咱們的目標,從來都不是二夫人。”
“孃的意思是……”蕭語眼睛一亮。
“蕭驚了郡主,又得了陛下看重,三皇子那邊肯定會更重視將軍府。”陳姨娘低聲音,“這對你來說,是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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