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皇子公主分封后,長安的秋意更濃了些。按宮中規矩,新晉的親王及家眷需宮向掌事的妃嬪請安。趙瑾軒雖為皇子,蕭驚作為他的未婚妻,也需隨同在列。
這日清晨,蕭驚換上一得的湖藍宮裝,襬繡著細的纏枝蓮紋,既不失份,又著幾分溫婉。趙瑾軒早己等候在府門口,見出來,眼中閃過一驚豔。
“,今日這很好看。”他走上前,替理了理鬢邊的流蘇。
蕭驚臉頰微紅:“瑾軒哥哥就別取笑我了,我們快走吧,別誤了時辰。”
馬車一路平穩駛皇宮。如今後宮由德妃掌管,太后早在半年前便去了五臺山禮佛,宮中諸事暫由決斷。德妃是西皇子趙翊的生母,子看似溫和,卻能在貴妃倒臺後穩坐掌事之位,可見絕非簡單人。
到了德妃居住的長春宮,己有幾位命婦在等候。安王趙瑞的側妃李氏、翊王趙翊的生母早逝,由德妃養,此刻也陪在一旁。見到趙瑾軒和蕭驚,眾人紛紛見禮。
“瑞王,安惠郡主。”李氏笑著上前,語氣熱絡,眼神卻帶著幾分打量。是安王新納的側妃,仗著安王勢大,在命婦中頗有些自得。
蕭驚淡淡頷首,並未多言。看得出,這位李側妃眼底的輕視——大約是覺得出武將家,不如世家那般知書達理。
趙瑾軒護在蕭驚側,對李氏的示好不冷不熱,只道:“側妃娘娘客氣了。”
正說著,殿傳來太監的唱喏:“德妃娘娘駕到——”
眾人連忙起迎候,只見德妃著明黃常服,在宮的簇擁下走了出來。約莫三十多歲,容貌清秀,眉宇間帶著幾分威嚴,眼神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趙瑾軒和蕭驚上。
“瑞王,安惠郡主,免禮吧。”德妃聲音溫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度。
“謝德妃娘娘。”
落座後,宮奉上香茗。德妃先與眾人閒話了幾句家常,目忽然轉向蕭驚:“聽聞郡主培育的紅薯,如今己在各地推廣開來,解救了不民?”
“不敢當娘娘誇獎,都是陛下和瑞王殿下的功勞。”蕭驚起回話,不卑不。
“郡主不必過謙。”德妃笑了笑,“陛下常說,你是我大靖的福星。這般才德,真是難得。”
李側妃在一旁聽著,心裡很不是滋味,忍不住話:“娘娘有所不知,郡主不僅會種莊稼,聽說還懂些拳腳功夫呢,真是將門虎。”這話明著誇讚,實則暗諷蕭驚失了閨秀本分。
蕭驚挑眉,正要反駁,德妃卻先開了口:“將門之,懂些拳腳防有何不妥?再說郡主是為了護著瑞王才學的吧?可見兩人深意篤。”
一句話既維護了蕭驚,又點出與趙瑾軒的親,堵得李側妃啞口無言。
蕭驚心中微,這位德妃,似乎對自己並無惡意。
***請安禮過半,德妃屏退眾人,單獨留下了趙瑾軒和蕭驚。
“瑞王,本宮知道你剛認祖歸宗,在宮裡多有不便。”德妃看著趙瑾軒,語氣帶著幾分真切,“你母親在世時,與本宮好。如今不在了,本宮定會照拂你一二。”
趙瑾軒起行禮:“多謝德妃娘娘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德妃話鋒一轉,目落在蕭驚上,“郡主是個好姑娘,只是子太剛,在宮裡行走,有時需得和些。安王那邊,你也要多留意,他近來作頻頻,怕是對你不利。”
蕭驚心中一凜,德妃這是在提醒他們提防安王?
“娘娘的教誨,臣記下了。”蕭驚恭敬地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