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府的練武場，寒風捲著落葉呼嘯而過，卻擋不住場中兩道影的熱度。
蕭驚雷一玄勁裝，手持長槍，槍尖劃破空氣，帶著凌厲的風聲。他對面的林薇，同樣一利落裝扮，手中長刀舞得虎虎生風，刀與槍影織，竟是毫不落下風。
“好！”蕭驚雷大喝一聲，長槍猛地一挑，得林薇後退半步。他收槍而立，額角滲著薄汗，看著林薇的眼神里滿是讚賞，“你的刀法又進了。”
林薇收刀，臉頰微紅，用袖子了汗：“是將軍讓著我。”在邊關時，總他“蕭將軍”，如今到了將軍府，改口卻總有些彆扭。
“在府裡，不用將軍。”蕭驚雷走近幾步，聲音放，“我驚雷就好。”
林薇的臉更紅了，低下頭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旁邊的丫鬟端來溫水，笑著說：“大爺，林姑娘，歇會兒吧，老夫人讓廚房燉了薑湯，說是天涼，喝了暖暖子。”
兩人接過水，並肩坐在場邊的石凳上。練武場的角落堆著剛運來的兵，下閃著冷冽的，卻因這並肩而坐的影，添了幾分暖意。
“剛來府裡，還習慣嗎？”蕭驚雷問。將軍府規矩雖不如王府多，卻也比邊關的軍營複雜，他怕拘束。
“好的，”林薇點頭，“老夫人和夫人待我都很好，府裡的下人也客氣。就是……”頓了頓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就是府裡的點心太甜了，還是邊關的乾糧吃著習慣。”
蕭驚雷忍不住笑了：“回頭我讓廚房給你做些糧餅，按你喜歡的口味，放糖。”
“真的？”林薇眼睛一亮，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。在邊關時，他總記得吃糧餅，每次打了勝仗，都會讓人給留幾塊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蕭驚雷看著亮晶晶的眼睛，心裡得一塌糊塗。
***午後，柳氏讓人來林薇，說是要帶去挑些做嫁的料子。林薇跟著丫鬟到了正房，只見柳氏和老夫人正坐在桌邊，桌上鋪著十幾匹綢緞，紅的、的、金的，流溢彩。
“薇薇來了，快過來看看。”老夫人笑著招手，“這些都是上好的雲錦和蜀錦，你看看喜歡哪匹，就用哪匹做嫁。”
林薇看著那些華貴的料子，有些侷促：“老夫人，夫人，我……我不太懂這些，你們看著選就好。”在邊關時，穿的都是布裳，哪裡見過這麼好的料子。
“傻孩子，嫁得自己喜歡才行。”柳氏拉著的手，拿起一匹正紅的雲錦，上面用金線繡著龍呈祥的紋樣，“你看這匹怎麼樣？正，花樣也喜慶，做嫁最合適不過了。”
林薇了料子，細膩，確實是好東西，點了點頭：“好的。”
老夫人又拿起一匹的蜀錦：“這匹可以做件披風，親那天搭在外面，又暖和又好看。”
林薇一一應下，心裡暖暖的。在很小的時候，母親就去世了，父親常年駐守邊關，從未會過這般被人疼的滋味。
“對了，”柳氏忽然想起什麼，“你的嫁妝，我和你祖母也幫你備了些，回頭讓丫鬟帶你去看看，缺什麼什麼，儘管跟我說。”
“多謝老夫人，多謝夫人。”林薇眼眶微紅，屈膝行禮。知道，將軍府這是真心待。
***傍晚，蕭驚雷從軍營回來，剛進府就看到林薇在院子裡喂鴿子。夕的餘暉灑在上，給鍍上了一層金邊，手裡拿著玉米粒，角帶著淺淺的笑意，溫得不像那個在戰場上揮刀殺敵的將。
“在忙什麼？”他走過去，聲音放得很輕，怕驚擾了。
林薇回頭，看到是他，笑著說：“這是老夫人養的信鴿，說能傳訊息到邊關，我來喂喂它們。”
“嗯，”蕭驚雷點頭，“祖母養這些鴿子很多年了，以前我在邊關，家書都是靠它們傳的。”
兩人並肩站著，看著鴿子在院子裡飛起飛落，一時無話，卻並不覺得尷尬。
過了一會兒，林薇忽然開口：“驚雷，我今日去看了嫁料子，老夫人和夫人選的都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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