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府的西院，燭火搖曳。柳氏正彎腰給蕭靖收拾行囊，作輕，將疊好的衫一件件放進樟木箱裡。
“這鎧甲也該好好了，”拿起蕭靖的銀甲，指尖拂過甲冑上的劃痕，那是黑風口戰役留下的印記，“在邊關沒人好好打理，都蒙塵了。”
蕭靖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，看著忙碌的影，目溫得像化不開的春水。征戰半生，他早己習慣了軍營的糲，唯有在邊，才能卸下所有防備。
“別忙了，坐下歇歇。”他手拉住的手腕，將拽到懷裡坐下。
柳氏嗔怪地拍了他一下：“多大的人了，還沒個正形。”上雖抱怨，卻誠實地靠在他肩上，聞著他上悉的皂角混著淡淡的硝煙味，心裡踏實得很。
“在邊關的時候，總想起你做的桂花糕。”蕭靖把玩著的頭髮，聲音低沉，“軍營裡的乾糧糙得很，哪有你的手藝好。”
“就知道吃。”柳氏笑著從屜裡拿出一個油紙包，“給你留著呢，放了防的香料，還新鮮。”
蕭靖開啟紙包，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裡，甜糯的香氣在舌尖散開，熨帖了所有的疲憊。“還是家裡好。”他慨道。
柳氏靠在他口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輕聲問：“這次……能在家多待些日子嗎？”
蕭靖沉默了片刻，抱住：“不走了。陛下說了，邊境己安，讓我在家頤養天年。往後，我天天陪著你，看你做桂花糕，看你侍弄院裡的那些花。”
柳氏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，不是傷心，是歡喜。等這句話，等了太多年。
“哭什麼，”蕭靖替去眼淚，“再哭，桂花糕都要被你哭鹹了。”
柳氏被他逗笑，捶了他一下：“就你貧。”
窗外的月過窗欞，灑在兩人上，靜謐而溫暖。半生征戰，千里風霜，終究抵不過此刻的燈下執手，尋常家常。
***瑞王府的日子，則是另一番溫馨景象。
清晨，蕭驚還沒睡醒，就被一陣香氣勾醒了。著眼睛坐起來，看到趙瑾軒正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，上面放著一碗熱騰騰的燕窩粥，還有幾樣緻的小菜。
“醒了？”趙瑾軒將托盤放在床頭的小几上，“剛讓廚房燉的，快趁熱吃。”
“你怎麼親自來了？”蕭驚笑著問，任由他替自己掖了掖被角。
“想讓你睜開眼就能看到我。”趙瑾軒在邊坐下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，吹涼了遞到邊，“嚐嚐，放了你喜歡的冰糖。”
蕭驚張吃下，甜而不膩，暖意從胃裡一首蔓延到心裡。“對了，”忽然想起什麼，“昨日定北侯府送來帖子，說老夫人想請我們回府吃飯。”
“好啊，”趙瑾軒點頭，“正好，我也想嚐嚐岳母做的桂花糕。”
“就知道吃。”蕭驚笑著推了他一下，“跟我爹一個樣。”
吃過早飯，蕭驚想去書房看看新到的賬本，剛走到門口，就被趙瑾軒拉住了。“今日別忙了，”他拿起一件披風給披上，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馬車駛出王府，一路往城南而去。蕭驚掀開窗簾，看到外面竟是一片新開的梅園。“你什麼時候弄的？”驚喜地問。
“前幾日讓人種下的，”趙瑾軒笑著說，“知道你喜歡梅花，等冬天開了，這裡就是一片香雪海。”
兩人走進梅園，趙瑾軒細心地替拂去落在肩頭的花瓣。“你看，”他指著不遠的一個小亭子，“那裡可以煮茶，冬天的時候，我們就在這裡賞梅煮茶，好不好？”
蕭驚看著他眼中的笑意，心裡暖暖的。他總是這樣，把的喜好記在心上，不聲地給驚喜。
“瑾軒哥哥，”忽然停下腳步，認真地看著他，“你對我這麼好，不怕把我寵壞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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