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源縣的城門在暮中著一頹敗，城磚被雨水泡得發烏，牆還留著未褪盡的水痕。趙瑾軒與蕭驚的馬車剛到城下，就見一群人迎了上來，為首的是個穿著七品服的中年男人，面蠟黃，眼窩深陷，正是福源縣縣令周明。
“下周明，參見瑞王殿下，參見瑞王妃！”周明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，後的縣丞、主簿等人也跟著跪下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殿下和王妃能來，真是救了福源縣百姓的命啊！”
趙瑾軒翻下馬，沉聲說：“起來吧，先帶我們去縣衙，說正事。”
“是是是！”周明連忙爬起來，顧不得上的泥，引著眾人往縣衙走。
縣城裡的景象比城外更令人心驚。街道上積著半尺深的泥水，不房屋的門板被沖走，出黑的視窗。偶爾有幾個災民蜷在屋簷下，眼神麻木地看著他們經過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“殿下，您看這……”周明紅著眼圈，“洪水退後，百姓家裡的糧全被泡了，這幾日己有不人暈過去，下實在是……”
趙瑾軒打斷他：“本王帶了二十車糧食，十車布匹，還有藥材和傷藥，先開倉放糧，讓百姓有口飯吃。”
周明猛地抬頭，眼裡發出亮：“謝殿下！謝殿下！”
***縣衙是座老舊的院落，正堂的屋頂還在雨，地上擺著幾個接水的木桶，滴滴答答響個不停。趙瑾軒坐在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太師椅上，蕭驚在他邊落座，聽周明彙報災。
“回殿下，此次洪水沖垮了三河堤，淹沒了七個村落，至兩千百姓無家可歸，目前都在城隍廟和廢棄的倉庫裡……”周明一邊汗一邊說，手指張地絞著服下襬，“縣衙的糧倉早就空了，下前日己派人往府城求援，可至今沒訊息……”
“不必等了。”趙瑾軒拿出隨攜帶的令牌，“周縣令，你即刻帶人去城門口，清點本王帶來的資，今晚就組織人手，把糧食和藥品分下去，先保證災民能吃上熱飯，傷病能得到醫治。”
“是！下這就去！”周明接過令牌，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，轉就要往外跑。
“等等。”蕭驚開口，“讓婦人孩子和老人先領，青壯男子稍後，另外準備些乾淨的布條和熱水，給傷的人清洗傷口。”
周明連連點頭：“下記下了！多謝王妃提醒！”
***半個時辰後，縣衙後院的空地上支起了十幾口大鍋，隨行計程車兵和臨時召集的民夫正忙著生火做飯。米香混著草藥的味道在雨幕中散開，飄向街面。
城隍廟前的空地上，早己滿了災民。當週明帶著人推著糧車過來時，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，隨即發出一陣。
“是糧食！真的是糧食！”有人抖著喊出聲。
“是瑞王爺帶的糧！”
周明站上一個土臺，高聲喊道：“父老鄉親們！瑞王殿下和瑞王妃奉陛下旨意，帶賑災糧來了！現在開始放糧，一人一碗熱粥，兩個饅頭，領了先墊墊肚子！”
士兵們按順序分發食，當第一個老漢捧著熱粥，看著蒸騰的熱氣時，突然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老淚縱橫：“謝陛下！謝瑞王殿下！謝王妃娘娘啊！”
這一跪像是點燃了引線，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跪下，哭喊聲此起彼伏：
“陛下聖明啊！”
“瑞王爺和王妃是活菩薩！”
“我們有救了！”
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領到饅頭，先掰了一半塞進孩子裡，自己咬著另一半，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：“娃，快吃，是王爺和王妃救了我們……”
蕭驚站在縣衙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發酸。對趙瑾軒說：“有吃的還不夠，得讓他們有盼頭。”
趙瑾軒握住的手：“明日就開始修河堤，讓青壯男子參與，管飯，還給工錢，既能加快進度，也能讓他們有事做。”
***次日天剛亮，趙瑾軒就帶著工匠去勘察河堤。被沖垮的河堤一片狼藉，渾濁的河水還在不斷沖刷著殘存的土坡，幾隻死豬的卡在斷口，散發著惡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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