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過承乾宮的雕花窗欞，在金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影。趙瑾軒己穿戴整齊，正站在鏡前整理玉帶，李風捧著朝服侍立一旁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孤今日去政事堂議事，約莫午時回來。”他看向鏡中映出的蕭驚，正坐在妝臺前，由春桃為梳理長髮，“民生司的卷宗若有看不懂的，先記下來，等孤回來再說。”
蕭驚從鏡中他，角彎起：“知道了，殿下也要早些回來。廚房燉了您喝的排骨藕湯。”
趙瑾軒走過去，指尖輕輕拂過耳後的碎髮：“好。”
待他帶著李風離開，春桃忍不住笑道：“娘娘，殿下待您可真好，連議事都惦記著您的湯。”
蕭驚拿起一支珍珠簪子，對著鏡子比了比：“就你甜。快些梳妝，還要去民生司看看新送來的農桑圖冊。”
***午時剛過，趙瑾軒便回來了。蕭驚正在凝芳殿的廊下翻看著圖冊，見他進來，連忙起：“今日回來得早。”
“想著你的湯，自然要早回。”趙瑾軒接過蘭心遞來的茶，坐在邊，目落在圖冊上，“這是新繪的水車圖樣？”
“是啊，”蕭驚指著圖冊，“福源縣那邊傳來的，說是按咱們改良的法子做的，比從前省力三。我想著，若是能在京郊推廣，秋收定能增產。”
趙瑾軒看著眉飛舞的模樣，眼底漾起笑意：“你做主便是，孤信你。”他忽然湊近，低聲音，“不過在那之前，先陪孤喝碗湯，不然涼了。”
蕭驚被他溫熱的氣息拂得耳尖發燙，嗔道：“沒個太子的樣子。”上雖怨，卻還是跟著他走向殿。
***午後的正好，兩人坐在窗邊的榻上，分食著一碟剛出爐的桂花糕。趙瑾軒拿起一塊，仔細剔去上面的核桃——他知道不吃堅果。
“昨日劉忠說，宮裡讓人送了些新制的點心來，”蕭驚咬了口桂花糕，“味道不錯，回頭讓春桃給你留幾塊。”
“不必，”趙瑾軒握住的手，指尖挲著掌心的薄繭，那是在福源縣磨出來的，“你吃便好。孤倒是覺得，還是你做的棗泥糕更合口味。”
蕭驚挑眉：“怎麼，東宮的廚還不了殿下的眼？”
“廚的手藝再好，也沒你的心意。”趙瑾軒低頭，在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，“那日在福源縣的破廟裡，你烤的紅薯，孤記到現在。”
蕭驚臉頰微紅，回手：“那時候條件差，只能烤紅薯充飢，殿下倒是記掛。”
“不是記掛紅薯，是記掛你。”趙瑾軒著，目溫得像化不開的春水，“那時候你凍得手都紅了，卻還把最暖的那個紅薯給了孤。”
***傍晚，李風進來稟報，說是西院的石榴樹結果了，問要不要摘幾個來。
“不必，”趙瑾軒道，“讓小廚房留著，等了再摘。”他轉頭對蕭驚笑道，“還記得瑞王府的那棵石榴樹嗎？你說過，多子多福，要在樹下種滿蘭草。”
蕭驚點頭：“自然記得。不過東宮的這棵，比王府的更壯些，想來結的果子也更甜。”
趙瑾軒忽然起，拉著往外走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，夕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侍衛和宮們都遠遠跟著，不敢靠近。
“你看，”趙瑾軒指著枝頭飽滿的石榴，“再過些日子，就能吃了。到時候，孤剝給你吃。”
“殿下堂堂太子，剝石榴像什麼樣子。”蕭驚上說著，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“在你面前，孤不是太子，只是趙瑾軒。”他停下腳步，認真地看著，“無論何時，都是。”
蕭驚的心猛地一跳，抬頭進他深邃的眼眸，那裡只有的影子。
***夜，燭火搖曳。蕭驚坐在燈下，為趙瑾軒製一件裡，針腳細。趙瑾軒坐在對面，看著卷宗，偶爾抬頭看一眼，目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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