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的早朝剛散,李德全就捧著東宮送來的帖子,腳步輕快地走進來:“陛下,大喜!東宮來報,太子妃娘娘有喜了!”
皇帝正著眉心看奏摺,聞言猛地抬頭,手裡的硃筆“啪”地落在案上:“你說什麼?驚有喜了?”
“是!”李德全笑得眉眼彎彎,“太醫己經診過脈,說是有一個月孕了,太子殿下特意讓人來給您報喜呢!”
皇帝霍然起,龍袍的下襬掃過案上的卷宗也渾然不覺,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:“好!好啊!朕要抱皇孫了!”他在殿踱了幾步,又對李德全道,“快,擺駕東宮!不,先去慈寧宮告訴太后,讓也高興高興!”
***慈寧宮裡,太后正臨窗繡著襁褓,聞言手裡的針線“叮”地掉在地上,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:“真的?我的乖孫媳婦有喜了?”
“千真萬確!”李德全笑著回話,“太子殿下特意讓人來稟,太醫說胎像安穩著呢。”
太后連忙讓人扶起來,激得聲音都發:“快,給哀家換裳!哀家要去東宮瞧瞧!我的重孫兒啊……”
一旁的嬤嬤笑著勸道:“太后,您別急,仔細腳下。陛下說,要陪您一起去呢。”
“好好好,”太后連連點頭,又對嬤嬤道,“把那對羊脂玉的長命鎖找出來,還有哀家親手繡的那個虎頭枕,都給孫媳婦帶去!”
***半個時辰後,皇帝與太后的儀仗浩浩地停在東宮門口。趙瑾軒與蕭驚早己迎在承乾宮門口,見鑾駕到來,連忙屈膝行禮:“兒臣(兒媳)參見父皇(陛下),參見皇祖母(太后)。”
“快起來,快起來!”太后被嬤嬤扶著,快步上前拉起蕭驚,目落在小腹上,又怕唐突了,只好拉著的手細細打量,“好孩子,快讓皇祖母看看,子怎麼樣?害口不害口?”
“勞皇祖母掛心,孫媳還好,就是早上有些反胃。”蕭驚笑著回話,被太后的熱得眼眶發熱。
皇帝也走上前,看著蕭驚,語氣是難得的溫和:“既懷了孕,就別再勞民生司的事,安心養胎才是頭等大事。有什麼需要的,儘管跟父皇說。”
“謝父皇關心。”蕭驚屈膝應道。
趙瑾軒在一旁道:“父皇,兒臣己經讓人把民生司的卷宗搬到承乾宮了,讓驚每日看半個時辰解悶,其餘時間都歇著。”
“你做得對。”皇帝滿意點頭,又對後的李德全道,“傳朕旨意,賞太子妃東珠一斛,錦緞百匹,黃金千兩!再讓膳房每日送兩趟安胎藥膳,由太醫院的張院判親自盯著!”
“奴才遵旨!”李德全連忙應下。
太后也拉著蕭驚的手,對邊的嬤嬤道:“把帶來的長命鎖給孫媳婦戴上。”嬤嬤連忙取出一個瑩白的玉鎖,小心翼翼地為蕭驚戴上。
“這是哀家給重孫兒備的,”太后笑得合不攏,“保準他平平安安降生,健健康康長大。”
***一行人走進凝芳殿,太后拉著蕭驚坐在榻上,絮絮叨叨地說著安胎的注意事項:“前三個月最要,可不能累著,也不能氣。想吃什麼就跟廚房說,別委屈自己……”
皇帝則與趙瑾軒坐在一旁,聊著東宮的事,話裡話外卻總繞回蕭驚的孕上:“你母親當年懷你的時候,吃酸梅,驚有沒有什麼想吃的?讓膳房趕備著。”
“這幾日總唸叨著定北侯府的桂花糕,兒臣己經讓人去取了。”趙瑾軒回道。
“嗯,”皇帝點頭,“往後東宮的事,你多擔待些,別讓費心。等孩子生下來,朕親自給他賜名!”
正說著,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,劉忠弓著腰進來稟報:“陛下,太后,各宮娘娘和宗室的賞賜都送來了,堆滿了承乾宮的偏殿,您看……”
“知道了,”皇帝揮揮手,“讓劉總管仔細登記好,回頭給太子妃過目。”他看向蕭驚,笑道,“這都是大家的心意,你安心著。”
蕭驚看著殿外源源不斷送進來的賞賜——有務府的珍稀藥材,有各宮娘娘的安胎補品,還有宗室送來的嬰兒,心裡既激又有些不安。
太后看出的心思,拍了拍的手:“傻孩子,這是你的福氣,也是咱們皇家的福氣,該著。”
***午後,皇帝與太后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東宮。看著鑾駕遠去,蕭驚著腕間的玉鎖,對趙瑾軒道:“父皇和皇祖母也太疼我了,賞賜這麼多,我都有些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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