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後的東宮,桂香漫溢。蕭驚正坐在窗邊,由蘭心陪著翻看嬰兒的小裳,忽然見春桃扶著腰走進來,臉有些蒼白,眉宇間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赧。
“娘娘。”春桃屈膝行禮,聲音比往常輕了些。
蕭驚見扶著腰的樣子,又瞧著眼底那抹悉的倦意,心裡忽然一,笑道:“怎麼了?是不是子不舒服?”
春桃咬著,臉頰泛紅,小聲道:“回娘娘,方才請太醫瞧了,說……說奴婢有了,快兩個月了。”
“真的?”蕭驚驚喜地放下手裡的小裳,連忙讓蘭心扶春桃坐下,“快坐下歇著,怎麼不早說?”
春桃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囁嚅道:“也是剛查出來,還沒來得及跟娘娘說。”
正說著,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李風一侍衛服闖了進來,臉上又是紅又是白,見了蕭驚也忘了行禮,首盯著春桃道:“春桃,太醫怎麼說?是不是……”
“瞧你急的。”蕭驚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,“太醫說春桃懷了孕,快兩個月了,你要當爹了。”
李風猛地愣住,隨即像是被人點了笑,咧開嘿嘿首笑,手在側攥得死,指節都泛了白,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,只是一個勁地重複:“我要當爹了……我要當爹了……”
他這副傻樣逗得殿裡的人都笑了。春桃紅著臉瞪他:“傻站著幹什麼?還不快給娘娘行禮!”
“哦哦!”李風這才回過神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對著蕭驚重重磕了個頭:“謝娘娘!謝娘娘全!”他知道,若不是當初太子妃做主,他和春桃未必能這麼順利親,如今又添了孩子,這份恩深重如山。
蕭驚讓他起來:“起來吧,這是你們倆的緣分,跟我客氣什麼。”看向春桃,語氣溫和,“你如今有了孕,就別再伺候我了,安心在房裡養胎。我讓蘭心再挑兩個手腳麻利的丫鬟過來,你只管歇著。”
春桃連忙道:“娘娘,奴婢還能伺候……”
“聽話。”蕭驚打斷,“孕期最要的是靜養,尤其是頭三個月。你要是累著了,不僅是你自己的事,也是李風的心事,倒讓我不安生了。”
李風在一旁連連點頭:“娘娘說得是!春桃,你就聽娘娘的,好好歇著,家裡的事有我呢!”他如今己是東宮侍衛營的副總管,俸祿優厚,足夠養家,自然捨不得讓春桃再勞。
蕭驚看著他們夫妻倆的樣子,心裡暖暖的,對蘭心道:“去庫房取兩匹上好的緞,再拿些人參、阿膠,送到春桃房裡。另外,傳我的話,給春桃院裡加兩個小廚房的人,每日的膳食按安胎的方子來做。”
“謝娘娘賞賜!”春桃和李風再次道謝,眼裡的激藏不住。
***訊息很快傳開,東宮上下都知道春桃有了孕。劉忠特意讓人給春桃的院子換了新的窗紙,又加派了兩個使婆子灑掃,免得讓雜事擾了靜養。
蕭驚這日午後去看春桃,見正坐在廊下曬太,手裡拿著個小布偶——還是當初李風笨手笨腳給做的那個,如今被磨得有些舊了。
“在想什麼呢?”蕭驚在邊坐下。
春桃連忙起,被蕭驚按住:“坐著吧。”上春桃還未顯懷的小腹,笑道,“覺怎麼樣?害口嗎?”
“還好,就是早上有些噁心,”春桃了肚子,臉上是初為人母的溫,“李風那傻子,昨日下值回來,非要給我燉魚湯,結果把廚房的鍋都燒糊了,還燙了手。”
蕭驚聽得首笑:“他也是張你。說起來,你們親也大半年了,這孩子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春桃點點頭,眼眶有些紅:“奴婢能有今日,全靠娘娘。當初若不是娘娘做主,奴婢……”
“又說這些見外的話。”蕭驚嗔道,“你跟著我這麼多年,分早就不一般了。如今你有了好歸宿,我比誰都高興。”從袖中取出一個平安符,塞到春桃手裡,“這是我讓護國寺的大師開過的,你戴著,保你和孩子平安。”
春桃接過平安符,攥在手裡,哽咽道:“謝娘娘……”
***傍晚,趙瑾軒回來,見蕭驚正對著一堆布料笑,便走過去問:“看什麼呢,這麼高興?”
“你看,”蕭驚拿起一塊黃的綢布,“我讓人給春桃的孩子做些小裳,這好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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