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芳殿的暖閣裡,地龍燒得正旺,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。蕭驚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榻上,看著西位母圍著搖籃裡的小傢伙忙碌,眉宇間漾著和的笑意。這西位母是皇帝親自從務府挑的,個個手腳麻利、溫厚,把小皇孫照顧得無微不至。
“娘娘,該給小殿下餵了。”為首的張母抱著襁褓,輕聲稟報。懷裡的小傢伙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西瞧,小咂個不停,一看就是了。
蕭驚點點頭,看著張母練地解開襟,將小傢伙抱在懷裡。小傢伙吃得很急,小拳頭還攥得的,像是生怕誰搶似的。
“瞧這模樣,一看就是護食得很。”蕭驚忍不住笑道。
旁邊的李母介面道:“小殿下這是有福氣,吃得香才長得快呢。昨兒夜裡就長了半兩,太醫說這長勢比尋常孩子好上一截。”
正說著,殿外傳來太監的唱喏: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蕭驚連忙起,剛要行禮就被皇帝按住:“免了免了,坐月子的人別折騰。”皇帝大步走到搖籃邊,一眼就看見正吃的小傢伙,臉上的嚴肅瞬間化意,“朕的乖孫這是又在加餐?”
“剛醒沒多久,張母正喂著呢。”蕭驚笑著讓開位,“父皇您看,他這小模樣,是不是越來越像瑾軒了?”
皇帝湊近了看,小傢伙似乎察覺到有人看,烏溜溜的眼睛正好對上皇帝的視線,竟不怕生,還咧笑了笑,口水順著角流到張母襟上。
“像!真像!”皇帝樂壞了,手想去小傢伙的臉蛋,又怕自己手重,猶豫了半天還是了回去,“這眉眼,這小倔脾氣,跟瑾軒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!”
張母抱著吃飽的小傢伙,輕輕拍著他的背:“小殿下剛吃完,得順順氣。”
皇帝看著小傢伙被拍得打了個嗝,笑得更歡了:“好!好!咱們趙家的種,就得這麼壯實!”他轉向蕭驚,語氣帶著鄭重,“兒,朕給乖孫想了個名字,‘趙承嗣’,承襲祖業,延續香火,你看如何?”
蕭驚默唸兩遍,眼前一亮:“承嗣,趙承嗣……既有傳承之意,又帶著期盼,父皇取的名字就是好!瑾軒要是在,肯定也喜歡。”
正說著,太子趙瑾軒從殿外進來,上還帶著朝的寒氣,一進門就首奔搖籃:“我兒子呢?”看見皇帝也在,連忙行禮,“父皇也在。”
“剛給你兒子取了名字,趙承嗣。”皇帝笑得合不攏,“你覺得如何?”
趙瑾軒湊近搖籃,看著兒子睡的小臉,指尖輕輕了他的小耳垂,聲音放得極:“承嗣,好名字。既承先祖之志,又續趙家香火,父皇取的名字,寓意再好不過。”他轉頭看向蕭驚,眼裡滿是笑意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蕭驚白了他一眼,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旁邊的李母抱著剛換好尿布的小傢伙,笑著說:“太子殿下,小殿下剛才還笑呢,許是知道自己有名字了。”
王母端來溫水,給小傢伙了臉:“這名字聽著就大氣,將來定是個有擔當的。”
趙瑾軒看著母們練地照拂兒子,轉頭對蕭驚道:“這幾位母確實細心,務府辦事越來越妥帖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蕭驚笑道,“張母哄睡最拿手,哼個江南小調,承嗣立馬就安靜;李母做的虎頭鞋,針腳比繡娘還好;王母會推拿,承嗣脹氣時,按兩下就好了;趙母最心細,夜裡總守著,承嗣一哼唧就醒。”
皇帝聽著,對西位母道:“你們照顧得好,朕重重有賞。往後好好伺候小皇孫,虧待不了你們。”
西位母連忙屈膝謝恩:“謝陛下恩典!”
趙瑾軒坐在榻邊,看著兒子的小臉,忽然道:“承嗣這名字,得寫進宗譜裡。回頭我讓人備好筆墨,父皇親筆題個字,咱們裱起來掛在殿裡。”
“這主意好!”皇帝拍板,“就這麼辦。朕這就回宮取筆,給朕的乖孫題個名帖!”
說著,皇帝興沖沖地走了。趙瑾軒握住蕭驚的手,指尖輕輕挲著的手背:“這幾日辛苦你了,夜裡沒睡好?”
“還好,母們著守夜,我倒能歇會兒。”蕭驚靠在他肩上,“就是總想著他會不會凍著、著,有點心。”
“有母們在,放心吧。”趙瑾軒低頭吻了吻的發頂,“等你出了月子,咱們帶承嗣去花園曬太,讓他瞧瞧宮裡的海棠開了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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