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十艘海船的船艙被塞得滿滿當當,妖眾、僕從、奴隸在一起,腥臭氣、酒氣混雜在一起,瀰漫在海面之上,卻沒人在意這些擁與髒。
而最瘋狂的,還在後面。
頭鬼看著所有資、人馬都登上了船,眼中閃過一狠厲,對著麾下妖眾高聲喝道。
“諸君!咱們這一去,要麼在大雍打下一片萬世基業,要麼就葬東海!這貧瘠的瀛洲島,咱們再也不回來了!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一揮,早已待命的妖兵立刻行起來。
沖天的火瞬間在瀛洲島上升起!
百鬼窟、大江山、狐谷、天狗峰……這些妖邪盤踞了數年的巢,那些日式的木質屋舍、窟據點、秘營地,全都被一把大火點燃。
乾燥的木材遇火即燃,熊熊烈焰染紅半邊天空,滾滾黑煙直衝雲霄,日式建築的鳥居、木樓在火中噼啪作響,很快就化為一片灰燼。
沒有妖邪心疼自己的老巢,沒有一留,他們要徹底斬斷自己的退路。
這是一場孤注一擲的遠航,他們把瀛洲島的一切都拋在了後,燒掉了所有可以回頭的依仗。
這貧瘠的小島早已配不上他們的野心,只有西方那片遍地黃金、河淌牛的大雍大陸,才是他們最終的歸宿!
哪怕這一路狂風巨浪,哪怕這一去九死一生,他們也絕不回頭,要麼在大雍的土地上燒殺劫掠,盡榮華富貴,要麼就葬東海魚腹,再也不回這彈丸之地。
頭鬼站在主船的船頭,看著後化為一片火海的瀛洲島,又向西方那片遙不可及的海平面,小眼睛裡滿是志在必得。
“起航!目標——西方大雍海州!”
他踩著搖晃的木屐,高聲下令。
隨著一聲聲尖利的號令,數十艘簡陋的木質海船緩緩揚起破舊的船帆,在海風的推下,緩緩駛離了瀛洲島的海灣。
船搖搖晃晃,海水不斷從隙裡滲進來,民夫們被著不停舀水、划槳,稍有懈怠就會被妖兵打罵斬殺。
妖眾們卻毫不在意,要麼飲酒作樂,要麼囂狂歡,要麼貪婪地著西方,滿心都是即將到來的劫掠與樂。
這支由東瀛百鬼組的邪惡船隊,滿載著貪婪、暴戾與慾,踩著無數瀛洲民夫的骨,斬斷了所有退路,浩浩地朝著大雍皇朝的海州方向駛去。
...
這支由數十艘簡陋木船拼湊而的妖眾船隊,在茫茫東海之上搖搖晃晃地漂了足足半月有餘。
本就製濫造的海船,本就只是靠著民夫淚勉強拼湊型,既無加固龍骨,也無防水工藝,遇上東海尋常風浪都搖搖墜,更別提這半月裡接連遇上的幾場海上風暴。
不過半程,便有數艘木船直接被巨浪拍碎,船瞬間散架,船上押著的瀛洲民夫連呼救都沒來得及發出,便被冰冷的海水吞噬。
隨同沉沒的,還有幾位不上不下的妖怪頭目,笑般若、白般若帶著麾下數十名小妖,連帶著滿船的糧草輜重,一同沉了無盡深海,連半點浪花都沒濺起來。
剩下的船隻也好不到哪去,船板隙裡的海水越滲越多,民夫們被著日夜不停舀水,稍有停頓便會被妖兵一刀斬殺,隨手扔進海里,餵了海中的魚群。
海上的日子枯燥又煎熬,沒有糧食,便殺了弱的民夫充飢;沒有淡水,便喝著混了海水的髒水,腥鹹苦。
瀛洲島的這群山匪,平日裡在彈丸小島上作威作福,哪裡過這等苦楚?
海上的顛簸讓不山匪頭暈目眩,終日嘔吐不止,原本凶神惡煞的模樣,此刻個個面黃瘦,萎靡不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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