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沈有才,眼底的酸意和後悔藏都藏不住。
九歲的生,還是府案首,考上秀才是遲早的事。
如果沒分家,等沈知硯考上秀才,他們三房同樣能免去徭役和賦稅。
可惜沒如果。
田稅他得,三狗沒年,徭役他也得去……
三年來終日躬耕壟畝,風吹日曬,生活己徹底磨平沈有才的稜角。
不到而立之年的他麵皮糙黝黑,整個人滄桑憔悴,跟沈老頭不像父子倒像兄弟。
王氏見沈知硯中了生,不知怎的怒從心起,突然就開始死命拍打沈有才:“你個沒用的東西,讀了十幾年連個生都考不上,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嫁給你!”
“死婆娘你發什麼瘋,你有能耐當初怎麼嫁給我了?”
兩人一路打出門去。
無人在意。
老黃氏站在一旁訥訥不敢說話,二狗從一個普通的農村小孩搖一變了生,以後說不定會是老爺。
老爺啊,老黃氏活了一輩子還沒見過。
張氏心疼沈知硯,趕著他把上帶的服換下來。
趁著沈知硯洗澡的功夫,二嬸柳氏端來一碗燴麵條。
“二狗趕了一天一夜的路,想來沒怎麼吃東西,家裡還剩點白麵,我給他做了碗麵條。”
張氏笑著接過:“我被那山匪的事嚇得都沒回過神來,還是你細心,這燴麵瞅著真不賴哩!”
雖然沒有羊,但蔥花點綴在白花花的麵條上,散發著濃濃香氣。
沈知硯洗完澡出來,燴麵溫度正好可以口。
暖湯腹,沈知硯覺自己整個人都活了過來。
夾起一筷子麵條,下面還臥著兩個黃燦燦的煎蛋。
面吃到一半,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沈知硯往門外一瞥,頓時頭皮一。
烏泱泱一堆人正朝他家院子趕來!
張氏納悶道:“奇怪,我還沒出去說呢……”
眨眼間,沈家院子裡滿滿當當站滿了人。
沈知硯一口把蛋吃進裡,抹了把趕出門。
所有村民眼神灼熱地盯著沈知硯:“二狗啊,聽虎子說,你又考了個第一,是不是真的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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