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眉頭一挑：“說人話。”
“有了臺，修械班就不只是會拆、會磨、會換。”程礪川看著他，“有些小件能首接做，有些壞件能首接頂，有些槍缺的那一口，就不用再滿山去運氣。”
李雲龍聽到這兒，眼裡那點笑意慢慢沒了。
因為他聽懂了。
這不是“小修小補”。
這是在狠狠幹給獨立團攢自己的底子。
程礪川繼續說下去：
“現在修械棚像個窩。”
“有了兵工臺，它才像個真幹活的地方。”
“以後不只是修槍，撞針、簧片、卡、固定件，甚至一些小工裝，都能一點點從這兒出。”
“獨立團手裡的槍，才算慢慢能被自己管住。”
這幾句話不熱。
可李雲龍越聽，眼睛越亮。
他狠狠幹打了一輩子仗，最知道什麼最磨人——不是狠狠幹仗的時候槍不夠，而是狠狠幹完以後，壞槍越堆越多，好槍越打越，到了下一仗，還得繼續靠搶、靠繳、靠拼命。
可程礪川說的這個“兵工臺”，不是給他多一門炮。
是給獨立團，多一條以後不用只靠運氣的路。
李雲龍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列單子。”
“木臺、鐵夾、皮帶、腳踏、卡……你缺什麼，給老子寫明白了。”
“老子這回不給你搶個修械棚，還給你把這個兵工臺狠狠幹搭起來。”
程礪川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這時候，後山修械棚那邊己經開始熱鬧起來了。
周小杆在量車床尺寸。
劉算盤在清工箱。
魏和尚蹲在門口，正拿那支盒子炮狠狠幹試手，像生怕別人了他的活。
這畫面看著有點。
可程礪川心裡卻第一次有了很清晰的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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