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這一仗打完，獨立團沒急著鬆氣。
因為誰都看明白了——
鬼子這次來搶乙段總錄，不是單純惱怒狠狠幹一口。它在搶、在燒的同時，還狠狠幹留了一口風：
“不得則引其北上。”
這七個字，比一夜的槍聲更值。
趙剛把那張油紙攤在地圖邊上，看了很久，才緩緩開口：
“它知道咱們手裡有乙段總錄、甲一舊樣和總樣籤，肯定會順著往上找‘北上總核’。”
“所以它現在，不想搶回來，還想狠狠幹藉著咱們這口追心思，把咱們往北引。”
李雲龍嘿了一聲：“那俺也去俺也去？”
“俺也去可以，但不能按它想的去。”趙剛道。
程礪川點頭：“這回北路出來的，不見得是，也可能是坑。可坑底下多半真著線。”
也就是說，北路不能不看。
可要看，也不能狠狠幹一頭撲。
旅長那邊收到後山反撲和那張油紙後，訊息回得極快。
就一句話：
“它既想引，俺也去就順著引；可外圈不松，北路先看口，不狠狠幹大隊。”
這一下，獨立團更明白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打的不是狠狠幹大仗，而是誰先從對方放出來的風裡，嗅出哪口是真。
第一天，北路果然鬆了一截。
不是完全沒人，是幾條原本卡得很死的小牲口道、石板路和崖邊斜道，忽然都“剛好”能走了。像是鬼子一邊收，一邊又故意留出幾條“順手路”。
和尚一看就來氣：“團長，這味兒也太假了。它咋不首接寫塊牌子，告訴俺也去往北走算了？”
“越假越得看。”程礪川蹲在地圖旁，拿筆一條條劃，“它想讓俺也去看見，那俺也去就狠狠幹看。可俺也去不走它最想讓俺也去走的那條。”
張大彪也湊過來：“那咋辦？”
“拆。”程礪川道，“北路不只一條風。俺也去把它拆開看。”
於是獨立團這回沒派大隊往北。
而是狠狠幹撒出去五六支小口子，每支只盯一種東西：
有的專看車轍深淺，有的專看哪條路上白灰味重，有的專看鬼子是不是故意在某幾“放影子”，還有一支最特別，只盯“哪條路上突然沒有人了”。
因為真正的大路和真口，有時候不是“有人守”才值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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