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驛站廢院這一夜，到天快亮時才徹底收口。
廢院裡能帶走的，獨立團帶走了。
北側籤袋也搶下了。
丙接銅章、細鐵籤筒、細木匣一樣沒。
還狠狠幹按住了兩個活口：一個是廢院裡章的瘦賬房，一個就是北那口護籤袋的人。
誰都知道，這一仗打到這兒，己經不只是狠狠幹贏了一口夜戰。
而是狠狠幹把“北上總核”外頭那層殼狠狠幹揭開了。
回到後山以後，天都沒亮，修械所外三間屋就全亮起了燈。
這次連李雲龍都沒往前湊著嚷“先開哪個”，而是老老實實站在門邊，看程礪川、許承紹、趙剛三個人一點點拆。
先開細鐵籤筒。
外層蠟封一剝，裡頭不是整本冊，也不是整頁樣，而是三支細銅籤、兩片薄得幾乎能的對樣片，還有一張只寫了時辰和地名字的窄紙條。
再開細木匣。
木匣果然是雙層。上頭一層擺著兩枚“丙接”銅章和幾張故意能讓人看見的廢籤，真正值錢的藏在夾層裡——是一頁薄薄的“對籤次序”，只寫了誰先核、誰後比、哪一口樣不能進明院。
最後開那隻籤袋。
袋子一拆，連程礪川手都頓了一下。
裡頭沒有什麼驚天大冊。
只有三樣最要命的東西：
一張北向轉送小圖。
一頁“丙站轉次序”。
還有半張被撕去上角的總核接手名單。
趙剛先把那張小圖攤開，越看臉越沉。
“不是一窩。”他低聲道。
“什麼？”李雲龍立刻湊近。
“北上總核，不是一固定點。”趙剛手指按在圖上，“你看，石灰崖乙段、老驛站明院、丙接暗口，往北還有三個小站，互相不挨死，時辰也換。也就是說，真正的‘總核’，不是一間屋、一個窯、一個工坊。”
程礪川接過那頁“丙站轉次序”，眼神一點點發。
“是三站一線。”
屋裡一下靜了。
誰都聽懂了這西個字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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