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後，是一個更小的註記：
“總核不留全套，分站合判。”
程礪川把紙狠狠幹按在案上，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“更麻煩了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張大彪問。
“咱們原以為，只要狠狠幹著‘總核點’，狠狠幹撲進去，就能狠狠幹斷它腦子。”程礪川抬頭，“現在看，不行。它腦子不是一團，是拆開的。丙一管接樣，丙二管核籤，丙三管封送。要真想狠狠幹斷，不是打一口，是得在一個時辰裡，把這三口一起狠狠幹住。”
屋裡又靜了下來。
這己經不是獨膽英雄狠狠幹一口能解決的了。
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大仗了。
旅長的信使幾乎就在這時到了。
不是普通回令，是旅長手寫的一張短條：
“乙段既破，丙線既，不可再按團營小咬。即刻整圖、整冊、整口，明日夜前來旅部議大封鎖。”
趙剛看完，把紙遞給李雲龍。
李雲龍看得很慢，看完以後，反而一屁坐在凳子上，狠狠幹笑出聲來。
“老趙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回俺也去是真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麼？”
“白石集北道這仗，打到今天，算是狠狠幹把小仗打沒了。”
趙剛看著桌上那一頁頁籤、圖、樣、名單，也緩緩點了頭。
是啊。
從今天起，這己經不再是哪一口工坊、哪一支轉運隊、哪一晚夜能單獨解決的事了。
這是三站一線。
這是北上總核。
這是要把外圈、裡線、後山、旅部、兄弟部隊，全都狠狠幹擰到一塊去，才能狠狠幹斷的一條更大命脈。
程礪川沒說話。
他只是把甲一舊樣、乙段總錄、丙接銅章、北向小圖和那半張名單，一樣一樣重新擺正。
每擺一件，心裡那口火就更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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