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能空出來，說明它不怕俺也去看見路。”程礪川指向地圖北部幾空出來的線，“可不管它把總核、總籤還是總樣口令往哪兒轉，它都得有一件事做不掉——留火。”
“留火？”
“對。”程礪川點頭，“不是大火，是維持樣、蠟、籤、印、封、回乾的那口小火。總核線再會跑，也不可能帶著所有核定、封籤、樣片都真在野地裡活。它一定還得有‘能留火、能蠟、能回幹、能臨時比樣’的死口。”
趙剛一下明白了。
“也就是說，它可以讓路活起來、讓站起來，可腦子最後還是得有地方停。”
“對。”程礪川點頭，“俺也去要找的，不是它放給俺也去看的那幾條路，是它哪一忽然不護路，卻開始護‘不該冒煙卻必須冒一口火’的地方。”
旅長聽完，緩緩點頭。
“這才是對路。”
“那你怎麼找那口火？”
程礪川這回首接點了人：
“偵察排不再只看腳印和影子。俺也去要他們看夜裡哪兒結霜薄、哪兒石頭反卻偏偏發乾、哪兒老井邊突然多了新汲痕。”
“另外，前出換件組和後山認火口的人，俺也去要各派一半出去。”
張大彪愣了一下：“後山的人也往外派？”
“對。”程礪川看著他，“普通偵察兵能看人、看路、看崗，可看不出‘這口火是燒飯還是回蠟，是熬水還是樣’。後山的人能聞。”
李雲龍一拍大：“這才像話。俺也去前頭狠狠幹人，你這回乾脆帶著後山狠狠幹找火。”
命令一下，獨立團這邊的打法又變了。
不再大撥人著北線撲。
而是把偵察排、認火口的匠手、認井口和灰的老兵，全狠狠幹撒了出去。
這一撒，整整撒了一天半。
第一天沒靜。
第二天傍晚，終於有口子回來了。
不是人影，不是車轍。
是火。
白石集北偏北一烏風的石脊下，有一口早荒了的藥碾房。白天看死得很，夜裡也不見明火。可負責認火口的周匠人趴了一夜，卻聞出那石脊下風口有極淡的桐油回甘味和一縷“熱蠟冷石”的甜味。
更怪的是，那藥碾房旁邊那眼小井，井沿外明明沒人汲水，井壁側卻有新鮮的細蠟滴痕。
這味兒一報回來，程礪川眼睛就亮了。
“就是這口。”
“烏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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