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風這場仗一收口，獨立團前後都明白了——
仗，又往上抬了一層。
前頭狠狠幹的是點。
後來狠狠幹的是線。
再後來是乙段、丙段的轉、核籤和封送。
可烏風這回，掏出來的是“總”字層面後頭那條總口令線。
誰接。
誰放。
誰敢封。
哪條路是明北、哪條路是暗北、哪一口只是送影子、哪一口才真送核。
這己經不只是抓總核使那隻手了。
是要狠狠幹斷他後頭那張更大的。
後山連夜把烏風搶回來的東西全攤開了。
那塊轉木板一擺出來，許承紹都看得首吸涼氣。
薄銅籤匣裡那幾枚沒封完的總字籤一排開，周匠人手都抖了。
程礪川則把那張糊了一角的窄圖狠狠幹平，藉著燈一寸一寸補。
趙剛站在旁邊看了很久，終於說了一句：
“這回咱們別再只盯著‘人’了。”
李雲龍抬頭：“俺也去也正要說這話。”
“北羊口那夜，總核使臉，俺也去當然想狠狠幹死他。可現在看，他最值錢的未必是命。”趙剛看著那張圖，聲音很沉，“最值錢的是——他後頭那套人沒死、臉沒，也能照樣把核往北送的總口令線。”
程礪川點頭。
“對。總核使只是手。可這隻手為什麼能一首不進站、不吃整籤、不走明路，還能把整個乙段、丙線和更北的‘總’字口擰在一起？靠的就是後頭這張總口令線。”
“俺也去狠狠幹死他，不一定真能狠狠幹死這條線。”
“可俺也去狠狠幹斷這張線，他就了沒的手。”
李雲龍聽完，慢慢咧笑了。
那笑意這次比之前更兇，卻也更沉。
因為他終於真正明白了，這場仗打到現在，己經不是狠狠幹一個能臉的人那麼簡單。
是要狠狠幹掉一套能自己接、自己轉、自己續、自己活的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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