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到了搬家的日子。
早上，等顧嶼起床後，虞問芙把床單被罩疊整齊，放行李箱中。
看著四面斑駁的綠牆，忽然有些恍惚。
第一次在這間屋子中醒過來時的震驚彷彿還在昨日。
顧嶼在腳邊轉來轉去，興得像只小鳥，“小姨，我們終於要搬新屋了，好開心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虞問芙他的頭，“你會有自己的房間，還會有自己的書桌。”
顧嶼歡呼一聲，抱起他的小書包，裡面裝著他全部的家當：圖畫書，小汽車，積木，彩紙、畫筆、魔方等等。
“小姨，那我們什麼時候搬啊？”
虞問芙看了看時間，這會是八點半。“快了，搬家公司的人馬上就來。”
剛說著，門就被敲響了。
搬家公司的兩個人進進出出，把那些簡陋的家當搬上貨車。
其實沒什麼值錢的東西——幾床被褥，幾個砂鍋，一些廚房用品，顧嶼的小床，服和生活用品，自己添置的冰箱和電視，還有停在後巷的那個擺攤車。
新房子中有空調，這個老風扇不打算要了。
很快，屋子中就變得空的。
虞問芙站在屋子中央，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地方。
那張摺疊桌，在這裡數過第一筆錢，五百七十六塊。
那個鍋灶，在這裡停留過太長太長的時間，一遍遍嘗試食的配方。
想起不久前，歐太太站在門口，搖著那把纏著膠布的葵扇讓欠著的房租。
可當拿出錢時，歐太太卻讓留一部分週轉。
後來，也見過幾次歐太太，偶爾聊幾句廟街的事。
前幾日，也就是簽了新屋的租房合同那天，專門找歐太太清了所有的租金。
本來以為臨時退租會讓歐太太不高興，還特意準備了200元的違約金。
可誰知，歐太太非但沒有要違約金，這個月住的10天，也只是象徵地收了50塊錢。
虞問芙收回思緒，最後檢查了一遍屋裡的角角落落。
煤氣關了，水龍頭擰了，窗戶關好了。
又重新把地面掃了一遍，把垃圾裝進塑膠袋中。
“小姨，我想先下去看看搬家的貨車。”
“嗯，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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