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問芙喝了口水,繼續說:“說什麼他們收的孩子的家長都是律師,醫生,教授,或者是做生意之類的,總之意思就是隻收有錢人家的孩子。”
沈碧雲愣了下,“你去的是九龍塘小學的附設兒園?”
“對,你怎麼知道?”
“那個算是比較有名的兒園,他們招生是要面試,也要看關係,普通人就算報了名,面試時也會刷下來。”
“雲姐你覺得這公平嗎?”
沈碧雲看著,認真地說:“不公平,但這種規則大家心照不宣,問芙,你如果想讓阿嶼去那個學校,我可以幫忙。”
在一旁玩玩的顧嶼眼睛一亮,眼前又浮現出那漂亮的旋轉梯,還有五六的鞦韆……
虞問芙搖搖頭,“不用了雲姐,連最起碼的教育公平都做不到的學校,就算是所謂的名校,在我眼中也一文不值,我不會讓顧嶼在那種扭曲的環境中長。”
沈碧雲看著,若有所思。
明明比虞問芙年齡大,自認見識也更廣,但很多時候,覺得虞問芙的思想高度遠在之上。
就比如兒園這事,就從來沒有考慮過教育公平這一層。
或許在潛意識中,也認為本該如此。
突然有點心慌,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沒有把人分為三六九等的人。
但現在,懷疑了。
如果虞問芙只是一個不會廚藝的普通人,再或者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。
如果不是從上看到了外婆的影子,真的會去廟街上結識嗎?
沈碧雲覺得嚨發乾,一個勁地喝水。
虞問芙過手,“雲姐,我給你加水。”
沈碧雲攔住,掩飾般地轉移了話題,“對了問芙,你上次和鏞記閣周老闆談的那事,合同簽了嗎?”
虞問芙搖搖頭,“還沒有,估計不會簽了。”
沈碧雲一愣,“為什麼呀?不是已經談好了嗎?”
“不知道,可能周先生後悔了吧。”
沈碧雲覺得不太可能,周於錫在業界的口碑不錯,應該不會做這種出爾反爾的事。
不過也知道,鏞記閣好像還有個合夥人。
最大的問題估計就出在這裡。
猜測到虞問芙應該難過,在心裡嘆氣。
有那麼一瞬,甚至覺得有點愧疚。
如果當初,不要喊虞問芙去城酒家,就不會認識周於錫,也就不會有後面和他談話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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