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拜六的廟街,人比平時多。
大榕樹下已經排起了隊。
人群裡,一個年輕人無打采地走了過來。
他穿著一件皺的前印著圖案的黑T恤,一條淺牛仔,頭髮糟糟的,眼睛泛著紅,好像幾天都沒睡一樣,鬍子也沒刮。
他面無表地排在隊尾。
周康文注意到他了。
這個年輕人每週六都來,買了就走,從不多話。
他總是穿著乾淨的白T恤,黑休閒短,乾淨的白板鞋,頭髮梳得利落,額前碎髮用髮膠固定,出潔的額頭。
鬍子颳得乾乾淨淨,下頜線條分明。
他走路帶風,步子總是快而輕,從巷口到攤位,好像幾步就到了。
有著年輕人特有的意氣風發。
可今日覺完全是另一個樣子。
周康文蹲在路邊啃著豬蹄,對工友梁世龍說:“龍哥,看到那個穿黑T恤的年輕人了嗎?”
梁世龍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怎麼了?你認識?”
“不認識,不過他每週都來,只是今日和以前完全不一樣,你說他到底怎麼了?”
梁世龍啃著豬蹄,又看了一眼,收回目,不以為意地說:“20出頭的年輕人,心不好只有一個原因。”
周康文等他繼續往下說,可梁世龍似乎已經說完了。
他忍不住發問:“什麼原因?”
梁世龍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,“失啊,你連這都不知道啊。”
周康文活了二十六年,經歷為零。
他當然不知道,不,他不理解,失能把人折磨這樣?
梁世龍繼續說:“你都快30了,也該談個朋友了。”
“無聊。”周康文拍拍屁站了起來,“走了,回家了。”
隊伍慢慢往前挪,終於到那位年輕人了。
他走到攤位前,開口,聲音有點啞,“兩隻爪,一隻豬蹄,一鴨脖,謝謝。”
虞問芙看了他一眼,這個年輕人記得,每週六都來,每次買滷味的時候都非常有禮貌,買完就走。
只是今日的狀態似乎不太好,整個人都看著非常頹廢。
甚至連剛才說的今日只有豬耳和豬蹄,他似乎也沒聽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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