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廣華醫院。
走廊的燈調暗了,只有護士站還亮著白。
金阿婆躺在病床上,左打著石膏吊在半空,眼睛閉著,不知道睡著沒有。
金展鋒坐在陪護椅上,翹著,百無聊賴地翻著報紙。
而辛秀琴則在旁邊的空床上躺著。
因為金阿婆住院,他們現在沒住走廊,已經搬進了病房。
其實並不想來,這幾日都沒來。
只不過今日金展鋒給妹妹金展秋打電話準備要錢時,接電話的人說金展秋已經離開澳門去了香港,估計今晚到。
猜測了一定是有人碎,給金展秋說了阿媽住院的事。
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個虞問芙。
想到那個多管閒事的人,就煩躁,恨不得將千刀萬剮。
吃過晚飯,哄著兩個孩子睡著後,也就趕過來了。
關於婆婆的事,不知道金展秋知道多。
想到這裡,辛秀琴翻起子,給婆婆再次強調:“待會阿秋來了,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知道的吧?”
“你別忘了,阿秋再怎麼說也是兒,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,還是得靠我們給你養老送終。”
金阿婆沒說話。
辛秀琴有點生氣地提高音調,“我跟你說話呢,你聽到沒有?”
金展鋒趕說:“好了好了,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,阿媽肯定記著的。”
他指了指門口:“你別這麼大聲,萬一妹妹進來聽到就不好了。”
辛秀琴冷哼一聲躺回到床上,閉上眼睛睡覺。
門被推開,金展秋走了進來。
個頭高挑,穿著一件深灰的薄款風,頭髮盤了起來,手裡拎著一個灰的大行李箱,子在地板上咕嚕咕嚕響。
金展鋒抬起頭,故意裝出非常驚訝的樣子,“阿秋?你怎麼回來了?”
辛秀琴也趕翻了起來,笑容可掬,“是妹妹啊,長時間沒見,妹妹出落得更漂亮了呢。哎呀,你就算要回來,也提前打個電話,我們好去接你呀。”
金展秋沒說話,徑直走到床邊。
盯著母親,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記憶中的那個人早已經不見了,眼下躺在病床上的只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。
蹲下來握住母親的手,聲音有點發抖,“阿媽,我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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