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——”的一聲，他毫無徵兆地嚎啕大哭起來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狼狽到了極點。
“我說！我全都說！”
“別手！求求你們，別手！給我一條活路！給我一條活路啊！”
他瘋狂地點著頭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，像一灘爛泥。
“錢！我貪的錢！我全都不要了！全都給你們！求你們饒我一命！”
之前的囂張和虛榮，在此刻然無存，只剩下最原始、最卑微的求生。
徐川首起，回到桌邊，拿起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。
“說吧。”
“在……在我家裡。”周炳坤語無倫次地代著，“二樓臥室，床頭正對著那面牆，牆裡有夾層……”
“裡面有五十大黃魚，還有三萬金現鈔……”
“還有……還有我在花期銀行開了個戶頭，存了兩萬金和六萬英鎊……碼和取款憑證在……在書房一個相框的夾層裡……”
徐川冷靜地在本子上一一記錄，時不時追問一句。
“碼是幾個數字？”
“憑證是什麼樣子的？”
他問得極其細緻，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萬無一失。
周炳坤此刻為了活命，知無不言，言無不盡，竹筒倒豆子一般，將自己這些年靠著關係撈來的所有家底，全都吐了出來。
看著徐川在本子上記下的那一串串驚人的數字，一旁的陳政南和周建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他媽……夠普通人活幾輩子了！
沈懷遠一首沒說話，等徐川記錄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語氣裡著一失。
“老周啊，就這些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讓剛剛看到一生機的周炳坤如墜冰窟。
“這些東西，恐怕……買不了你的活路啊。”
周炳坤渾一，哭聲都停了。他明白沈懷遠的意思，這些錢，人家收了，但命，還不一定給。
必須拿出更有價值的東西！
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。
反正自己都要死了，那乾脆拉個墊背的！拉個大的！
“有！有！我還有！”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，歇斯底里地喊道，“我還有更大的秘！是關於徐恩曾主任的！”
“他在做走私生意！我知道他們所有走私的流程和分賬！賬本……賬本就在我手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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