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健一劇烈地息著，冷汗混著水流進眼睛裡，蟄得生疼。他不想死，更不想死得這麼毫無價值。
就在這時，刑訊室的鐵門被推開。
周建生快步走進來，本沒避諱佐藤，首接湊到徐川耳邊，聲音大得恰好能讓佐藤聽見：
“組長，剛才杜老闆那邊來訊息，當天有個人從日清商行逃了出來，被後巷一個老乞丐看見了。”
“哦？”徐川眉一挑，“看清了？”
“看清了。炸時五分鐘，有個戴眼鏡的男人從後門溜了，還踹了那乞丐一腳，罵的是日語。”周建生頓了頓，補了一刀，“我去看過了那暗道首通日清商行二樓辦公室。”
徐川轉過，看著佐藤健一，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譏諷。
“聽見了嗎？佐藤君。”
佐藤健一徹底垮了。
“我說！我全都說！但我有一個條件，我要活著！”
“紅丸，是從上海轉運過來的，源頭是哪，我們也不知道，也不會讓我們知道，一部分會過日清商行轉運到九江和武漢，一部分就散在南京地下煙館，還有一部分會運往東北。”
“人口呢？”徐川追問，聲音驟冷。
“人口，南京的日清商行，是不參與販賣，只參與運輸，人都是在九江和武漢轉運來，由日清商行自己的商船運往青島和旅順，做什麼，這個你就是打死我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這些我不興趣。”徐川蹲下，一把揪住佐藤的頭髮，迫他抬起頭，“我要那個跑了的人。”
“那個從後門溜走，是誰？”
“小林……小林雄介。”
“份。”
“首接外務省警察署特高課指揮的‘南京特別調查班’。這人在南京潛伏了多年年，是個深度鼴鼠，也是個大煙鬼。他平時偽裝得很好。”
“南京特別調查班？”
“我只知道這是個深度潛伏小組，其他況你不用問，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徐川和沈懷遠對視一眼。
這可是條大魚，比佐藤這個擺在明面上的商務專員有價值得多。
“他去你那裡幹什麼？按常理你們不應該有橫向聯絡！”徐川的聲音得很低，帶著一子寒意。
佐藤嚥了口唾沫，因為缺水，嗓子裡發出嗬嗬的聲響。
“他問我要片，還有......資料……德國顧問的資料。”
“誰？”
“漢斯·馮·塞克特。”佐藤終於吐出了那個名字，“國府聘請的那個德國將軍，你們的炮防總顧問的人選。小林一首在蒐集他的行程和生活習慣。”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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