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正在給他換藥,當揭開最後一層紗布時,忍不住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徐長,您這質真是絕了!”醫生扶了扶眼鏡,湊近了仔細看,“這麼深的傷口,按理說沒一個月下不了床,您這才一週,居然都開始結新了!”
紗布之下,原本猙獰的傷口己經大半癒合,只留下一片片紅的新生皮,看上去有些嚇人,卻沒有一染化膿的跡象。
“是嗎?可能是年輕,恢復得快吧。”徐川裝作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句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這本不是什麼恢復快。
就在昨天半夜,他被得實在不了,手去撓,竟然首接摳下了一大塊凝固的痂。他嚇了一跳,以為傷口又裂了,可手卻不是溼的,而是一片緻的皮。
他甚至趁著護士不注意,雙臂撐著床沿,試著做了一個俯臥撐。
結果,他輕易地就撐起了自己的,後背除了些微的拉扯,竟然沒有劇痛。那力量,似乎比傷前還要充沛。
這個金手指還算不錯!
徐川心裡苦笑,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狂喜。這種“扮豬吃老虎”的狀態,是他眼下最大的底牌。
“組長,東西都收拾好了。”宮九把最後一雙皮鞋放進行李箱,“座的命令,咱們整個督查組,全部開赴杭州特訓班。”
正坐在一旁削蘋果的顧珂若停下了手裡的作,一臉不甘心地抱怨:“組長,咱們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?山本隆司那個本子還沒破譯,金哲也白死了,這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!”
徐川從床上坐起來,接過周建生遞來的襯衫,慢慢穿上。後背的拉,傳來一陣麻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南京城,冷笑一聲:“誰說我們是灰溜溜地走?”
“座讓我們整個組都去,明著是去訓,實際上是在保護我們。我們在南京這段時間,風頭太盛,把太多人的目都吸引過來了。”徐川轉過,“這也是在敲打其他部門——督查組是他戴老闆的親軍,誰也別想。等風聲過去,咱們再回來,有的是機會跟日本人算總賬。”
宮九和顧珂若都覺得徐川說的有道理“反正你去哪我們就去哪!”宮九說道。
“走吧,去杭州磨好刀,再回來宰豬。”徐川提起行李箱。
樓下,一輛黑的別克轎車己經等候多時。行科的陳嘯雲親自來送。
“川,哥哥這次欠你個人。”陳嘯雲遞過來一菸,替他點上,“去杭州好好養養,南京這攤子爛事,暫時別想了。”
徐川吸了一口,沒說話。
“路上無聊,給你找了幾份報紙解悶。”陳嘯雲從車座上拿起一摞新舊報紙,隨手扔了過來。
“謝了,科長,懷遠師兄呢?”徐川問道。
“懷遠,還在監聽日本領事館!他走不了,讓我來送送你!”
車子發,緩緩匯車流。
徐川靠在椅背上,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。去杭州……也好,暫時跳出這個漩渦,冷靜一下,或許能想明白很多事。
車一個顛簸,那摞報紙從座位上了下來,散了一地。
“媽的,這路真夠爛的。”開車的周建生罵了一句。
徐川彎腰去撿,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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