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嘍囉僵在原地,都不敢。
“王主編,自我介紹一下,我們是特務的。”
“特務”這三個字一齣口,屋子裡無論是癱在地上的青幫混混,還是站著的王得志,全都控制不住地一哆嗦。
在南京城,這三個字的分量,比閻王爺的帖子還重。
徐川走到那張堆滿雜的辦公桌前,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作牽了背後的傷口,讓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那個王主編己經嚇癱在地上,眼鏡都歪到了耳朵。
“王主編?”徐川從懷裡掏出那張被皺的報紙,攤在桌上,“聊聊?”
王主編哆哆嗦嗦地爬起來,扶正眼鏡:“長……長,我不認識這些人,我……”
“我沒問他們。”徐川手指點在那張照片上,“我問的是這個。”
王主編湊過去看了一眼,臉瞬間煞白。
“這……這報道有問題?”
“報道沒問題,照片拍得不錯。”徐川的聲音很輕,但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,“我想見見這位報道的編輯,陳又新。”
“他……他不在!”王主編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“這小子闖了禍,怕被抓,早就跑了!我都好幾天沒見著他了!”
徐川沒說話。
他看著桌上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紫砂茶杯。
茶杯旁邊,有一個瓷菸灰缸,裡面堆滿了菸。
徐川出兩手指,從菸灰缸裡拈起一菸頭。菸頭還是溫的,菸還在冒著一極細的青煙。
那是“三炮臺”,高階貨。
而王主編那件沾滿油漬的長衫口袋裡,出的是半包廉價的“哈德門”。
徐川把菸頭扔回菸灰缸,拍了拍手上的菸灰。
指了指那個還在冒氣的茶杯,“茶是熱的,煙是剛滅的。你的客人,沒走遠吧?”
王主編的結劇烈滾了一下,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。
“我……”
“老九。”徐川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。
宮九走上前,手幫王主編整理了一下領,順便拍了拍他那張慘白的臉。
聲音依舊溫和,溫和得讓人骨頭裡都往外冒涼氣:“我們組長上有傷,心不太好,所以沒什麼耐心。剛才那幾個青幫的,你也看見了,那只是個開胃菜。現在你有兩個選擇,一是你現在就把陳又新出來,我們帶上人就走,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。二呢,是我們把你帶回特務,喝喝茶,聊聊天,然後再自己慢慢找。”
特務那個地方,進去了還能囫圇個兒出來嗎?
王主編的目不由自主地瞟向牆角還在搐的痦子男,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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