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夜,小教室裡的菸灰缸堆了小山。
徐川把架在桌子上,手裡那份關於趙文濤的檔案己經被翻得卷邊了。
這哥們,真他孃的是個人才。
在國波士頓混了五年,正經書沒讀幾本,那一手德州撲克和盤賭倒是玩得爐火純青。趙秉鈞每個月匯過去的金,基本上都在賭場裡轉了個圈,就進了國佬的口袋。
最絕的是那個學歷。
“波士頓環球商業管理學院”。
看著唬人,不知道的還以為跟波士頓學院是鄰居。徐川上輩子見多了這種套路,這不就是傳說中的“克萊登大學”翻版嗎?純純的野大學,只要錢到位,畢業證給你寄到家,都不用你去學校面。
但這對於現在的任務來說,簡首是天作之合。
徐川隨手抓起另一份關於加藤隆志的資料,兩份檔案並排放在一起,越看越想笑。
這一中一日兩個敗家子,簡首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。
那個加藤隆志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。在日本國搞大了某位佐老婆的肚子,差點被那個綠帽軍拿刀砍死,這才被家族急吼吼地發配到中國來避風頭。
到了杭州,這貨更是放飛自我。
除了在日僑圈子裡養金雀,最大的好就是打麻將。而且打起牌來六親不認,贏了去花酒,輸了就撒潑。
“都是垃圾,正好臭味相投。”
徐川把菸頭按滅,站起,對著窗戶玻璃調整了一下表。
他解開風紀扣,把那子軍人的拔勁兒卸掉,整個人鬆鬆垮垮地靠在椅背上。
眼神要飄,看人不能聚焦,得用眼白看人,帶著那種“老子有錢老子就是爺”的虛浮和傲慢。
手指得有點小作,不是牌就是數錢。
“三萬!!”
徐川突然對著空氣喊了一嗓子,隨後神經質地抖了兩下,臉上出一種贏錢後猥瑣又得意的笑。
有點那個意思了。
扮演這種不需要腦子、只需要揮霍荷爾蒙的二世祖,對他這個在現代職場裡還要裝孫子的社畜來說,簡首就是一種解。
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。
木屐踩在木地板上,聲音很輕,但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。
徐川瞬間收起了那副二世祖的臉,重新坐正,順手理了理領。
門被拉開,珀崎玥奈端著托盤跪坐在門口,一米粥的香氣瞬間鑽進了鼻孔。
“實在是抱歉。”
把托盤放在桌上:“李老師吩咐過,說是罰您抄寫作業,不寫完不許睡覺。我起得早,看這邊燈還亮著,就自作主張給您弄了點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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