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的目最後落在了徐川上。
“最關鍵,也最危險的一環,就是魏國雄。”戴笠的語氣平緩下來,“這個人是徐恩曾手下的一條好狗,嗅覺靈敏得很。我們特務任何一個老人去盯他,不出半天就會被他察覺。這件事,不能讓報科和行科的人沾手。”
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明白了戴笠的意思。
“川,你的特別督查組,都是新面孔,正好派上用場。”戴笠看著他,一字一頓,“監控魏國雄,拿到他與日諜聯絡的鐵證,這個任務,我給你。只給你一個人授權,你可以調裡除兩位科長之外的任何資源。”
戴笠沒有說下去,但那眼神里的意思,比任何威脅都來得沉重。
“保證完任務。”徐川立正敬禮,聲音不大,但異常堅定。
會議結束,眾人起離開。陳嘯雲走過徐川邊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了聲音:“小子,悠著點,別真把天捅破了。魏國雄那幫人,黑著呢。”
沈懷遠走在最後,他看著自己的師弟,眼神很複雜:“川,魏國雄不一樣,他是同行,是靠抓人吃飯的。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,師兄。”徐川點點頭。
回到自己地盤,徐川反手鎖上了門。他立刻來了宮九、周建生和秦錚。
屋子裡的氣氛很抑。
徐川沒有廢話,首接在桌上攤開一張南京地圖,用紅鉛筆在上面圈出了三個地方:寧海路魏國雄的公寓、洪武路的黨務調查科大樓,以及夫子廟的“文德舊書坊”。
“目標,魏國雄,調查科偵緝長。”徐川開門見山,“從現在開始,我們要二十西小時盯著這個人的一舉一。”
秦錚剛想開口說“是”,徐川就抬手打斷了他。
“但是,我們的人一個都不能用。”徐川的聲音很冷,“我們的人再小心,監視的也是一個老特務,所以咱們的人不能出現,只能在暗。”
周建生皺起了眉:“那怎麼辦?總不能我們自己上吧?”
徐川的手指點在地圖上,“宮九,你去聯絡杜彥龍。拉黃包車的,街邊修鞋的,沿街賣的貨郎,還有那些天蹲在牆曬太的乞丐。。”
“告訴杜彥龍,錢不是問題。每個提供有效訊息的人,賞錢從十塊到一百塊不等。我要知道魏國雄每天幾點出門,幾點回家,車牌號多,經過哪些街道,中途見過什麼人,哪怕是在路邊買了一包煙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人手要三班倒,每個監視點不能是同一個人連續待著。讓那些車伕、小販流起來,形一張看不見的網。”徐川的思路清晰得可怕,“最重要的是,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目標的真實份,就說是查一個欠了鉅額賭債準備跑路的富商。”
“組長放心。”宮九沒有多問一個字,“我現在就去找杜老闆。”
徐川看了宮九一眼,這傢伙的執行力確實沒得說。
與此同時,在南京城南一毫不起眼的鐘表修理鋪的後院裡。一個帶著單邊眼鏡的男人正坐在一盞昏黃的檯燈下,他神專注,手裡的鑷子穩得像焊在桌子上一樣,正在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一枚懷錶機芯裡的細小彈簧。
那不是普通的彈簧,而是一枚經過改造的、連線著微型雷管的定時引信。
“篤篤。”門被輕輕敲了兩下。
男人沒有回頭,依舊專注於手裡的活。
門被推開一條,一隻手從門裡塞進來一個團的紙條,然後迅速了回去,門又被關上。
男人首到將最後一顆螺擰,才放下鑷子,拿起那個紙團,慢慢展開。
上面只有六個用筆寫的小字:
。決速,春逢木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