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坐以待斃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他是魏國雄，黨務調查科的偵緝長，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豬羊。
必須驗證。
驗證戴笠的網，到底撒了多大，多。
他整理了一下領，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慣常的冷峻，開門走了出去。
他沒回家，也沒去任何一個可能暴的聯絡點。
步子跟平時一樣，不快不慢，看不出半點。
走到大樓外的街角，他在一個煙攤前停下。
“老闆，一包哈德門。”
他掏出零錢遞過去。
攤主是個乾瘦老頭，接過錢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數了一遍，眉頭擰了疙瘩。
“先生，還差兩分錢。”
魏國雄的臉當即沉了下來。
“我給你多錢，你沒數清？想訛我？”
嗓門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周圍的路人聽見。
一場常見的街頭爭執就這麼發生了。
攤主尖著嗓子嚷嚷，路人紛紛扭頭看過來。
這是最基礎的反跟蹤手段：製造一個焦點。
普通人會看熱鬧，而藏在暗的眼睛，為了不跟丟目標，必然會移，會暴。
魏國雄上跟攤主吵著，餘卻像剃刀一樣，飛快地刮過圍觀人群的每一張臉。
那些眼神，混雜著好奇、麻木、事不關己。
沒有那種特務上獨有的、像狼一樣死死咬住獵的視線。
沒有誰在混中悄悄換位置。
他多丟下幾枚銅板，抓起煙盒轉就走，把攤主的罵甩在後。
襯衫的後領，己經被冷汗浸得冰涼。
他走進一家百貨公司，徑首穿過人來人往的化妝品櫃檯。
那些得鋥亮的玻璃櫃面，像一面面鏡子，映出他後攢的人頭。
他從那些模糊的倒影裡，尋找著任何一張可能重複出現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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