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裡的飯，不好吃。”
他環視眾人，繼續說道：“吃了我的飯，從今往後，你們的命就是我的。”
“我讓你們殺人，你們就得遞刀子。我讓你們填戰壕，你們就得拿口去堵槍眼。”
“做得到，就繼續吃。”
“做不到，拿上錢，現在滾蛋。”
雷振山死死攥著手裡的銀元，那冰涼的彷彿能鑽進心裡。
他想起了一路討飯的屈辱，想起了那兩個死在路邊的兄弟。
“噗通”一聲，他單膝跪地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徐老闆放心！”
“我們川軍出來的，沒得孬種！只要給口飽飯吃，這百十斤，您隨時拿去用！”
“嘩啦啦——”
三十五名漢子，齊刷刷單膝跪地。
徐川看著眼前這一幕，點了點頭。
這，才是他想要的私兵。
“建生，老馬。”徐川轉頭吩咐，“這幾日你們辛苦點，教教他們怎麼在城裡手，別知道排隊槍斃。這幫人，我有大用。”
這邊剛安頓好這群“狼崽子”，特務總部的電話就追了過來。
戴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沒有一溫度，只有一讓人頭皮發麻的沉。
“馬上來辦公室。”
半小時後，徐川站在了戴笠的辦公室。
戴笠背手站在窗前，背影蕭索。“嘩啦——”厚厚一沓檔案被他反手摔在徐川腳邊。
全是華北的報。日軍特務機關“樂善堂”在平漢鐵路沿線大肆破壞，刺殺國人士。而北平站的報告更目驚心。
“北平站爛了。”戴笠猛地轉，雙眼佈滿，“當初王天木因為‘箱案’進去，我想著張小林是浙軍舊部，讓他代理站長能穩住局面。沒想到這就是個喂不的白眼狼！”
徐川合上檔案，神凝重。華北自治，南京步步退讓，特務在那邊跟瞎子聾子沒區別。
“陸明舟那個廢，除了鬥，屁用沒有！”戴笠猛地轉，雙眼佈滿，“‘樂善堂’的特務遍地都是，我們的人還在忙著撈錢！”
他走到徐川面前，整了整對方的領：“川。”
徐川心裡咯噔一下，知道這既是天大的信任，也是送命的鬼門關。
“我要你去北平。”戴笠的聲音得很低，卻字字千鈞，“我不只要你整頓家務，還要你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，給我釘一顆釘子進去。”
徐川沒有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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