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二組的電回過去，就回西個字：以此為家。”
顧珂若挑了挑眉，那張從來不施黛的臉上難得出一詫異。沒多，踩著小皮靴“噠噠噠”地上樓去了。
等樓梯口的靜徹底消失，徐川從煙盒裡磕出一支哈德門，沒急著點，而是放在鼻尖下嗅了嗅。
他抬起眼皮，掃過面前這幫跟著自己從南京殺出來的兄弟。
“都別著了，坐。”徐川隨手把打火機扔在茶几上，“聊聊吧，對戴老闆那句‘上校以下，就地正法’，你們怎麼琢磨的？”
秦錚一屁坐在地毯上，說道：“這有啥好琢磨的？這就是告訴咱，那姓張的站長是上校，大，咱不得！只能拿底下那些小魚小蝦開刀唄！”
周建生聽到這話，他停下手裡的作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我不這麼看。將在外，君命有所不。座給了組長‘特別督察專員’的份，那就是尚方寶劍。只要證據確鑿，別說上校，就是將……”
“建生，你跟小秦想一塊去了。”
徐川打斷他。職場如戰場，甚至比戰場更髒。戴笠這隻老狐狸想拿他當槍使，這種黑鍋，在現代職場見多了。他子前傾，語氣著一理智。
“把張小林押回南京？還是就地槍決？咱們要是真幹了，就是把特務的臉皮下來踩。前任站長王天木剛進去，現任代理站長再讓‘自己人’給斃了，委座會怎麼看？戴老闆的臉往哪擱？”
吳泊寧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，鏡片後閃過冷：“組長，您的意思是，讓他‘意外’死亡？”
“政治覺悟不要喊口號，更要學會殺人不見。”徐川用手指點了點吳泊寧。他走到窗邊，看著灰濛濛的北平天，“張大站長不能死在咱們手裡，他最好的歸宿是死在日本人手裡，或者死在紅黨手裡。那時候才‘因公殉國’，咱們也好寫功勞簿。”
只要張小林死了，北平站這個爛攤子自然就歸了自己。至於這功勞簿上怎麼寫，那是活人說了算的。
這套路，他在後世的電視劇裡看多了。
“那咱們現在幹啥？總不能幹等著他死吧？”秦錚抓了抓頭皮，一臉懵。
徐川轉過，臉沉了下來，那種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肅殺之氣。
“當然不能等。咱們得幫他一把。”
他看向陳政南。
“老陳，你是興隆公司的總經理，也是咱們在這西九城的門面。”徐川指了指樓下，“從明天起，怎麼高調怎麼來！你要讓全北平的商界、政界都知道，這家公司背景通天，連日本領事館都得給面子！”
陳政南嘿嘿一笑，那張圓的臉上全是生意人的明：“老闆放心，花錢裝大爺這事兒，我在行。保準三天之，讓前門大街的花子都知道咱們公司有錢！”
“記住，別心疼錢。”徐川補充道，“這年頭，錢就是最好的通行證。”
接著，他的目落在周建生和秦錚上。
“建生，老秦。你們倆的任務最重。”
徐川走到牆邊掛著的北平地圖前，手指重重地點在崇文門外的一個位置。
“樂善堂。”
“聽著像是個積德行善的地方，對吧？”徐川冷哼一聲，“那是日本陸軍參謀本部的特務窩子！明面上施粥發藥，暗地裡那是這幫鬼子收集報、策劃暗殺的大本營。”
“我不要你們清楚它的底細，還要清楚進出那裡的每個人，哪怕是個倒夜香的，也得給我查出他是哪個衚衕的！”徐川的聲音低沉。
周建生和秦錚對視一眼，兩人同時把腳後跟一磕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：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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