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視線，都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，聚焦在那個公文包上。
這裡面，裝著整個北平站夢寐以求的功勞，裝著張小林賣國求榮的鐵證，也裝著無數抗日誌士的項上人頭。
“組長，開啟看看吧！”秦錚著手，語氣裡是抑不住的興，“這可是咱們拿命換回來的！有了這份名單，咱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接管北平站，戴老闆那邊也好代！”
徐川沒說話，他走到桌前，出兩手指，輕輕撥開公文包黃銅的搭扣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響，在落針可聞的地下室裡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他掀開皮蓋，從裡面出一疊厚厚的紙張。
名單。
一份長得嚇人的名單。
上面用蠅頭小楷麻麻地寫滿了人名、代號、聯絡方式，甚至還有家庭住址和活規律。
從學生領袖到報社記者，從大學教授到碼頭工人……幾乎囊括了北平城裡所有得上名號的地下抗日力量。
我！
徐川心裡罵了一句。
這己經不是投名狀了，這是把北平抗日力量的祖墳給刨了，連帶著棺材板一起打包送給日本人。
張小林，死一萬次都不夠。
屋子裡所有人都湊了過來，看著這份名單，無不倒吸一口涼氣。
周建生更是激得臉都有些漲紅：“組長！天大的功勞！這真是天大的功勞啊！有了這個，別說一個北平站，就是整個華北區，以後都得看咱們二組的臉！”
是啊，天大的功勞。
只要把這份名單上去，戴笠能把他徐川捧到天上去。
升發財，指日可待。
在所有人期待、興、甚至帶著一貪婪的注視下，徐川臉上的表卻平靜得有些詭異。
他隨手拿起桌上的火柴盒，出一。
“刺啦——”
昏黃的火亮起，映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他沒去點菸，而是著火柴，緩緩湊向了那份名單的一角。
“組長？！”
周建生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整個人都懵了，下意識地手去攔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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