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老九找報社把靜鬧大。就說亨得利鐘錶行的那個‘倖存者’，正在協和醫院搶救，那是唯一的活口，也是咱們破獲日諜案的關鍵證人。”
“再派人，在協和醫院周圍埋伏起來。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去，也得給我查公母。”
白世維腦子轉得飛快：“你是想……聲東擊西？”
“對。”徐川走回辦公桌，拿起那份帶的供詞，隨手用打火機點燃，看著它在菸灰缸裡化為灰燼，“咱們在醫院擺開龍門陣，日本人就不得不往裡鑽。他們越是關注醫院，古北口那邊就越安全。”
……
深夜，北平站變得安靜下來。
走廊裡的燈昏黃，偶爾傳來遠值班室電話的鈴聲。
徐川還在辦公室裡覆盤整個計劃。每一個環節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確定沒有明顯的。
松室孝良那個老鬼子，不是省油的燈。
“篤篤。”
敲門聲很輕。
“進。”
門開了，一陣香風先鑽了進來，那是淡淡的茉莉花香，混著點食的熱氣。
顧珂若端著個托盤走了進來，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，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紫菜，還滴了兩滴香油。
今天沒穿軍裝，換了一素的旗袍，外面披著件米的針織開衫，頭髮隨意地挽了個髮髻，了平日裡拿槍殺人的煞氣，多了幾分江南子的溫婉。
“還沒睡？”徐川肚子適時地了一聲。
“睡得著嗎？”顧珂若白了他一眼，把托盤放在桌上，順手把那一堆七八糟的檔案推開，“整個二組都被你折騰得飛狗跳，我這個當秘書的要是睡了，明天還不得被你扣薪水？”
徐川嘿嘿一笑，拿起勺子舀了一個餛飩塞進裡，燙得首吸氣：“還是顧大心疼我，知道長了。”
“誰心疼你。”顧珂若撇撇，卻沒走開，反而在辦公桌旁靠了下來，目落在他領口上。
那裡有一塊黑的汙漬，是下午在火場救火時蹭上的菸灰，顯得有些狼狽。
“別。”
顧珂若出手，掏出手帕，自然地湊過來，替他拭領口的那塊汙漬。
兩人離得很近。
徐川能清楚地看到低垂的睫，還有領口下那一抹細膩的白。呼吸纏在一起，空氣裡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度。
徐川裡的餛飩嚥了下去，突然出手，一把摟住了顧珂若那的腰。
顧珂若子一僵，想掙，卻發現那隻大手的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你幹嘛……”抬起頭，臉上飛起兩朵紅雲，聲音有些發，卻並沒有真的用力掙扎。
徐川角掛著那標誌的壞笑，在腰上輕輕挲了兩下：“這麼賢惠？是不是怕我這次任務掛了，沒人給你發賞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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