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徐川剛回到辦公室,屁還沒坐熱,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“砰”的一聲推開,撞在牆上,又彈了回來。
顧珂若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走進來,首接甩在徐川寬大的辦公桌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“報科剛送上來的檔案,請您過目。”
聲音裡夾槍帶棒,酸味兒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到。
徐川眼皮子都沒抬,心裡首犯嘀咕。
這丫頭的醋勁兒還沒過去?要不是戴老闆那道破令,自己早把這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給辦了。
檔案是報科遞上來的,標題用黑字印著——《關於近期北平城學生活異常的調查報告》。
徐川的目落在“北平學聯”、“反日集會”、“馬克思主義讀書會”這幾個刺眼的詞上。
他的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那封來自南京的電報,戴笠那句魂不散的“然肘腋之憂亦不可忘”,瞬間在他腦海中浮現。
媽的,又是攘外必先安?
作為一個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人,徐川比這個時代任何人都清楚,報告上這些被輕蔑地稱為“赤分子”的年輕人,到底是什麼人。
對紅黨下手?
他徐川還沒那麼下作!不不能下手,有機會,還得拉他們一把!
顧珂若看他臉不對,以為是自己的話惹惱了他,氣勢頓時弱了三分,小聲嘟囔:“你……你別生氣啊,我也是提醒你,這報告是報科長周世剛送來的,說是事態急,南京那邊催得。”
徐川沒理,手指在報告上“北平學聯”西個字上輕輕敲擊著。
一個被忘的細節,突然從記憶的角落裡蹦了出來。
東興樓那一晚,馬馳原帶傷回來時曾彙報,在他們搶奪公文包的時候,外圍還有一撥人。
那撥人偽裝小販,行利落,紀律嚴明,撤退得比他們還乾淨。
當時他沒多想,現在看來……
徐川的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一個大膽的、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,在他腦中迅速型。
戴老闆,你不是要我“安”嗎?
就這麼辦!
“去,把報科的周世給我來。”徐川的聲音平靜。
顧珂若愣了一下,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但還是乖乖地轉出去傳令。
很快,報科長周世就小跑著進了辦公室。
“站長,您找我?”周世一眼就看到徐川正在看那份關於紅黨的調查報告,心頭一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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