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槍聲也停了。
馬三一腳踹開殘破的房門，屋裡的硝煙嗆得他咳嗽了兩聲。
他揮揮手，後幾個如狼似虎的特務立刻衝了進去，槍托狠狠砸在老李的後腦勺上。
老李悶哼一聲，子地倒了下去，鮮順著額頭流下來，糊住了眼睛。
馬三走到火盆邊，看了一眼趴在上面一不的小趙，又看了看那些己經被燒去大半的傳單。
他出腳，要把小趙的踢開。
很沉，死死地著下面剩下的檔案。這孩子到死，都在用護著這些紙。
“真是個傻子。”馬三撇了撇，眼裡沒有毫憐憫，只有對這種“愚蠢”行為的不屑，“命都沒了，護著幾張破紙有什麼用？”
他彎下腰，從沒有燒盡的紙堆裡撿起半張殘頁，藉著手電看了看。
“《告華北同胞書》……哼，還真是條大魚。”
馬三隨手將紙團一團塞進口袋，轉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老李，還有另一個在牆角瑟瑟發抖、己經被嚇尿了子的外圍通員。
“帶走！”
馬三心大好，大手一揮，“把這裡收拾乾淨。對外就說是黑幫火併，因為分贓不均了槍。這可是咱們行科的獨食，誰要是了風聲，老子剝了他的皮！”
……
東城，北平站。
站長辦公室裡暖氣燒得很足，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簡首是兩個世界。
徐川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，手裡捧著一杯剛泡好的碧螺春，茶香嫋嫋。他剛和宮九通完電話，確認了針對張文昊的“餌”計劃正在穩步推進。
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劇本走。
他這一手“虛張聲勢、聲東擊西”，就是要讓日本人以為北平站正在為了南京的命令，忙著滿城抓捕紅黨，從而放鬆對那個鬼“影子”的警惕。只要日本人一，二十九軍那邊早己張開的大網就能收口。
自己讓周世他們把聲勢弄大，就是為了向紅黨示警，想必馬三他們應該是白忙活一場，只要能給戴老闆差就行。
徐川心不錯，甚至哼起了那是上海灘最近流行的小調。
他放下茶杯，手去拿桌上的電話，準備給家裡打個電話，問問顧珂若晚上做了什麼宵夜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了。
“站長！大喜！大喜啊！”
馬馳原氣吁吁地衝了進來，連門都忘了敲。
“慌什麼？天塌下來了？”徐川冷著臉訓斥道，“進門不知道喊報告嗎？”
馬馳原被罵得一脖子，但臉上的興勁兒還是不住。他立正敬了個禮，聲音卻因為激而提高了八度：
“報告站長！行科馬科長那邊傳來訊息，就在剛才，他們在西城羊皮衚衕端了一個紅黨的大窩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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