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川握著聽筒的手了。
“人呢?”徐川問。
“剛出前門火車站,了輛洋車,往琉璃廠方向去了。”白世維頓了頓,“我沒敢跟太。”
“琉璃廠?”徐川看了眼牆上的北平地圖,“那種地方魚龍混雜,確實是個接頭的好地方。進了哪家店?”
“還沒進店,他在逛。”白世維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古怪,“站長,這小子警惕很高,在東街繞了三圈,買了串糖葫蘆,最後停在了一家古董店門口。我現在就在街對面的茶攤上盯著。”
“那店什麼?”
“寶古齋。”
徐川在腦海裡搜尋著這個名字。上一世看的資料裡,好像並沒有這家店的詳細記錄,但這不代表它沒問題。
“那店什麼路數?看清楚點。”徐川點了菸,夾煙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。
“門臉不大,三間房,黑漆木門。門口……”白世維的聲音停了一下,似乎在觀察,“門口掛著個鳥籠子,裡面養了只畫眉,得歡。”
“過玻璃窗能看見,掌櫃的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,戴副金邊眼鏡。”
金眼鏡,長衫,鳥籠。
徐川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這行頭,這副做派,在琉璃廠這種地方太常見了。
如果是普通的古董商,看到顧客上門,哪怕不點頭哈腰,也會熱招呼。可這個掌櫃的,按照白世維的描述,似乎對門口的黃華安視而不見。
“那個黃華安進去了嗎?”
“進去了。”白世維迅速彙報,
“有點意思。”徐川吐出一口菸圈,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這邊剛在審訊室裡演完一齣“苦計”,那邊琉璃廠的大戲就開鑼了。
這老天爺對他徐川也算不薄,剛給了他一個爛攤子,轉手又送來一個立功的“大禮包”。
“老白,給我盯死了。”徐川對著話筒命令道。
“明白!川,那我現在……”
“你在那兒別,我馬上帶人過去。”徐川掐滅了菸頭,“記住,那是個高手。要是讓他發現哪怕一點不對勁,你就首接開槍,寧可要,也不能讓他跑了!”
結束通話電話,徐川走到窗前,一把推開窗戶。
冷風灌進來,吹散了屋裡的煙味,也吹散了他心頭剛才那一霾。
既然馬三他們把這潭水攪渾了,那正好,渾水才好魚。
“馬三!”徐川衝著門外大吼一聲。
馬三跟個鬼一樣瞬間冒了出來:“站長,是不是有什麼新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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