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振山一步上去。
“大夫，你給句痛快話！能不能活！”
施特被這煞神嚇得退了半步，攤開手，聳了聳肩。
“手做完了，子彈取出來了。上帝保佑吧，今晚要是能過去，或許……還有救。”
這就是沒準話了。
“閉。”
一首靠在窗邊菸的宮九掐滅了菸頭。
他那泰山崩於前而不變的冷峻，讓焦躁的走廊瞬間安靜了幾分。
白世維站在一旁，看著這個平日不顯山不水的宮督查，只覺得後頸發涼。
這倆兄弟，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狠人。
……
病房裡很靜。
顧珂若坐在床邊的矮凳上。
平日裡那個英姿颯爽，連頭髮都梳得一不苟的特務，此刻卻顯得有些狼狽，眼眶紅腫。
手裡攥著一塊溫熱的巾，一點點拭著徐川冰涼的手。
“徐川……”
顧珂若吸了吸鼻子，嗓音啞得厲害。
“你要是敢死，我就把你那些私房錢全燒了……一分都不會給那個沈玉蘭！”
也許是這句威脅太有殺傷力。
也許是那被稱為系統的神秘力量，正在這殘破的軀裡瘋狂修補。
床上的手指，極其細微地了一下。
顧珂若以為自己眼花了，子霍然首，屏住了呼吸。
下一秒。
徐川那雙閉了兩天的眼睛，就那麼睜開了。
沒有迷茫，沒有虛弱的。
那雙眼睛一睜開，就著一子令人心悸的清醒，甚至還有點……？
“草……”
徐川嚨裡滾出一個字音，乾的聲響，是砂紙在刮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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