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屋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那扇厚重的木門板朝飛了進來，砸爛了八仙桌，杯盤碎裂一地。
管家滿臉是，一隻耳朵不翼而飛，半邊子都被染紅了，跌跌撞撞地滾進來。
“六爺！跑！快跑！”
管家嗓子裡像是含著口滾燙的痰，嘶吼著，“劉翔亭！是劉翔亭帶人殺進來了！”
富德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那個平日裡見誰都點頭哈腰，只會開院拉皮條的劉翔亭？
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名字，幾個漢子己經過了門檻。
他們穿著黑短打，手持長刀和南部手槍。
他們不說話，也不像青幫混混上來先盤道。
這些人臉上不見半分人，那子漠然，是野盯住獵時才有的神。
他們進門就開槍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南部十西式獨特的槍聲響起。
那聲音清脆如骨裂，響徹了整間屋子。
富德帶來的兩個保鏢，連槍都沒掏出來，腦門上就多了個窟窿，首地向後栽倒。
溫熱的漿濺在雪白的牆皮上，洇開一團目的紅。
接著，一個穿著灰西裝，頭髮梳得油鋥亮的人走了進來。
劉翔亭。
他手裡沒拿槍，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，正慢條斯理地著皮鞋上不知是誰的一滴跡。
“哎喲，這不是富六爺嗎？”
劉翔亭抬起頭，那張臉上掛著平日裡那種謙卑的笑。
可這笑在和腥味裡，著一子邪。
“這麼巧，您也來給八爺送行？”
富德握槍的手全是冷汗。
他看清了，劉翔亭後那幾個持槍的漢子，本不是中國人。
那是日本浪人。
那子只管殺人不管埋的狠勁兒，裝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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