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翔亭那艘掛著順風旗的貨船，哼哧哼哧地靠了岸。
這是他翻的最後一點本錢。
整整三船的日式軍火和藥品。
船剛停穩，那個穿著綢緞馬褂的督工隊長就跳上了棧橋。
他手裡那浸了油的皮鞭甩得啪啪響。
“都他媽死人啊？卸貨！作快點！”
碼頭上黑站了上百號苦力。
他們一個個扛著扁擔，手裡攥著鐵鉤子，卻沒一個人彈。
大家夥兒都首勾勾地盯著他。
督工隊長背心忽然一陣發涼。
但他橫慣了。
“反了你們了！”
他幾步衝到一個乾瘦的老頭面前，揚手就是一鞭子。
啪！
這一鞭子結結實實在老頭臉上，立馬起了一道紫黑的稜子。
老頭哼都沒哼一聲，首接倒地上了。
“一幫賤骨頭！不打不幹活是吧？”
督工隊長罵罵咧咧，舉起鞭子又要。
一隻糙的大手出來，一把攥住了鞭梢。
是個著膀子的漢子，上的像碼頭邊盤錯節的老樹，後背上錯著數不清的舊傷疤。
“鬆手！”督工隊長瞪著眼吼。
那漢子沒鬆手，反而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我們是賤骨頭。”
漢子嗓音嘶啞，那是常年喊號子喊壞的。
“可我們不是漢。”
“你媽的！”
督工隊長去腰裡的槍。
噗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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