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開進衚衕，寂靜衚衕裡只有這輛車發出的聲音。
車碾過積水，最後在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停下。
一路上，車裡十分安靜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馬馳原坐在後座，手裡的槍一首沒放下，槍口斜對著駕駛座上沈玉蘭的後腦。他全繃，注意力全在徐川上。
天天跟在徐川的邊，他知道這個人並不簡單，他的職責讓他不得不防著這個人。
徐川靠著副駕駛的椅背，閉著眼睛。
人上的香水味混著腥味，讓他頭腦發昏。
後背的傷口在顛簸中不斷被拉扯，疼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。
可這點疼，遠比不上他心裡的。
雷振山和那十幾個弟兄衝出去的樣子，一遍遍在他眼前回放。
那些憨厚的、嗜的臉，最後都在火中被打一團霧。
救他出來的，卻是這個在他心裡存疑的人，算上這次，這個人救了他兩次。
陳群的警告，宮九查到的檔案。這些事在他腦子裡一團，讓他無法判斷。
“下車吧。”
沈玉蘭熄了火，聲音聽不出什麼緒，打破了車裡的安靜。
徐川睜開眼，他推開車門，作有些僵。
馬馳原立刻跟了下來，把徐川攙了下來。
“你留下，在外面守著。”徐川頭也不回的對馬馳原下令，“找個地方藏好，天亮之前，別讓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組長！”馬馳原的聲音得很低，全是焦急。
“這是命令。”徐川的聲音沙啞，不容置疑。
馬馳原了，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提著手包站在門口的沈玉蘭，趕過來攙著徐川，替代了馬馳原的位置。
徐川拖著沉重的，和沈玉蘭走進屋。
門在後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屋裡很暖和，佈置的很舒服，有淡淡的香味。
這和他剛剛經歷的腥場面，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陣頭暈。
比起這種不清底細的局面，他寧願回去再衝殺一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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