譯電室裡，全是細碎的電碼聲。
顧珂若的筆尖在紙上急促的沙沙作響。
這是南京總部發來的甲種加電報，每次收到這種電報，北平站裡的人都得屏住呼吸。
剛開始，顧珂若角還帶著笑。
電文的前半段全是好訊息。
徐川屢建奇功，委座親自下令，晉升陸軍中校。
了！川高升了！
心裡別提多高興了。
可當筆尖繼續向下，顧珂若角的弧度卻逐漸拉平，最後僵的固定住。
電報上寫著，命令他立刻準備，與天津站站長陳恭澍接北平站事務。
限期返回南京，另有任用。
調離？接？
顧珂若的呼吸一滯，筆尖在紙上劃出了一道重重的墨痕。
離開北平這個鬼地方，本來是好事。可心裡，卻一下子空落落的。
取下耳機，拿起那張薄薄的電報紙。紙很輕，但在手裡卻覺有千斤重。
徐川的辦公室裡，煙霧繚繞。
他接過顧珂若遞來的電文，視線在紙面上一掃而過。
看到晉升中校幾個字，他臉上沒什麼表。
活捉一個日本陸軍將，要是連這點獎賞都換不來，他在特務也算白混了。
可當他看到調離北平，由陳恭澍接任時，徐川角卻勾起一冷笑。
這表裡沒有高興，也沒有意外，更像是一個下棋的人看穿了對手的全盤計劃。
“老狐狸就是老狐狸。”
他在心裡自言自語。
他知道，這不只是簡單的調任，背後是戴笠一環扣一環的算計。
松室孝良這個活口，留在手裡就是個大麻煩。
把自己調回南京，就是讓他。戴笠那老傢伙怕日本人報復，這是想提前把他弄走。
而且，他晉升和調離的訊息一放出去，肯定會驚很多人。座是看懂了自己那封電報的用意。
最後，陳恭澍過來接手需要時間。正好利用這段接的時間，把北平站裡裡外外清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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