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抬起頭，向窗外。
顧珂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窗外空無一，只有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。
老狐狸……
徐川的嗓音從嚨裡滾出，低沉沙啞。
他看見了，卻裝作沒看見。
他轉過，重新坐進辦公桌後的椅子裡。
他當然明白，戴笠這是在保護他，也是在自保。
更是用這種無言的方式告訴他，在南京那群人的棋盤上，華北，暫時還是一枚可以捨棄的棋子。
憤怒嗎？自然，但是哪有能怎樣？自己再怎麼折騰也改變不了華北的局勢，弄不好反而了南京政府的背鍋俠。
可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搖了幾下。
“接白世維。”
電話很快接通，徐川的聲音平首得沒有一起伏：“老白，到我辦公室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老周，給宋軍長髮電。的我讓顧秘書給你送去，就說這次要聯手行！”
徐川放下電話後，就要擬的電文和關於臺暴的報寫在一張紙上，給了顧珂若。
顧珂若接過紙條，快步走出了大門，是不是都聽說徐川要離開北平，這些牛鬼蛇神冒出頭來了。
這時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。
白世維走進了徐川的辦公室。
“川，出事了？”
徐川將三份報和戴笠的回電一併推了過去。
白世維看得很快，臉上神變幻，最後定格在一種瞭然的凝重上。
“座這是讓咱們放手幹啊！警察局那幫雜碎，正好藉機清理門戶，還能安咱們自己的人，一舉兩得！”他了手，又指向第二份報，“臺這事，有二十九軍出面，咱們配合，功勞不了。這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”
“至於第三件事……”白世維的聲音低了，“第三件事，川，座沒提，就是讓咱們爛在肚子裡。這事咱們不能沾，也沾不起！”
“就這麼算了？”徐川的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怎麼能算了？”白世維眼珠一轉，湊近了低聲道：“咱們不能，但可以讓城裡那些報館的洋人記者去啊！找個由頭，把風聲‘不小心’出去，讓他們去鬧。火燒得再旺，也牽連不到咱們頭上，還能給日本人添堵！”
“嗯，就按你說的辦。”徐川點了點頭。
一名衛兵在門口立正：“站長，門口有人送來一個信封，說是沈玉蘭小姐派來的，指名要親手給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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