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,卑職敢拿腦袋擔保。”徐川往前走了一步,他低的嗓音在書房裡很清晰,每個字都砸在地板上。
“十二,清一的南部十西式手槍,還有日軍特有的烈手雷,連都是關東軍的制式貨。”
徐川盯著何應欽,故意放慢了語速。
“何長,您真以為土原費這麼大勁,調最銳的特工,就是為了殺我一個小小的站長?”
何應欽的眼角了一下。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長,這是敲山震虎啊!”徐川的聲音沉了下去,每個字都帶著寒意。
“今天上午十點,就是何梅協定的最後一次談判。土原在這個節骨眼上手,他是在殺我嗎?不!他是在打您的臉,是在測試整個軍分會的底線!他是在告訴全北平的人,大日本皇軍想在北平殺誰就殺誰,連軍分會都護不住!”
何應欽的呼吸變得重,口劇烈起伏,政客最怕什麼?最怕失去權威,最怕被人看輕!
徐川知道,是時候將刀柄送到何應欽手裡了。
“長!如果今天軍分會把這件事按下不表,那明天土原就敢讓人把狙擊槍的槍口,對準居仁堂的公車!”
徐川的話音在書房裡迴盪,帶著一點譏誚的寒意。“到那時,長們出門,是不是都得多穿兩件防彈?這北平城,到底還是不是咱們國民政府的天下!”
砰!
何應欽一掌拍在桌上,茶杯被震得跳起,茶水濺了他一手,他也渾然不覺。
被人指著鼻子罵弱,還要隨時提防出門吃冷槍!徐川這番話,將他所有退路都堵死了,妥協是為了自保,可現在妥協連命都保不住了!
“孃的!欺人太甚!”何應欽咬著牙,從牙裡出一句髒話。
他轉頭看向門口的副,聲俱厲的吼道:
“把這些證據全部收好!裝進我的公文包裡!一張都不能!”
何應欽再抬眼時,看向徐川的目裡滿是寒意。
“川,這件事你委屈了,證據我留下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卑職告退。”徐川沒有任何廢話,後退一步,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轉走出書房,門在後合上,他臉上的恭順才完全消失了。
……
南京,復興社特務總部。
戴笠手裡著那幾張還沒幹的照片,照片上全是日本特務的,還有幾張帶的軍證,上面日文清晰可見,白世維發來的電報就攤在桌面上。
“好!”戴笠拔高了音量,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好!好!”
他連著說了三個好字,聲音在辦公室裡迴盪,帶著一抑了很久的狠厲。
站在一旁的陳嘯雲和沈青雲換了一個眼神,彼此都看到了對方臉上很驚訝的表,座有多久沒這麼暢快過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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