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前門火車站。
徐川只穿了一件黑風。領子立著，裡叼著沒點火的煙。
白世維和馬三站在他後兩邊，表不太一樣。
白世維推了推金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神里著期待。而馬三則拉著一張臭臉，好像誰欠了他錢一樣，裡小聲罵罵咧咧的。
徐川沒回頭，聲音不大，但馬三後面的話一下子就憋回去了。
“老馬，閉。陳恭澍是天津站站長，資格老，是戴老闆的心腹。你這張管不住，以後有你的苦頭吃。”
馬三了下脖子，不敢再出聲。
嗚……
汽笛一響，一輛黑的火車冒著白煙，轟隆隆的開進了站臺。
車門開了，一個穿藏青西裝、戴禮帽的中年男人第一個走下來。他人長得很高，臉上沒什麼表，看人帶著一高高在上的勁兒。
他就是天津站站長，陳恭澍。
“陳兄，一路辛苦。”徐川走上前，笑著出手。
“川老弟，久仰大名。”陳恭澍握住徐川的手，力氣不小，“你在北平乾的事，戴老闆在南京可是誇了好幾次。”
上說的好聽，可看人的眼神，就像在打量一件東西。
簡單說了幾句客套話，幾個人坐上了來接站的車前。
車裡有點悶。
陳恭澍看著窗外的街景，像是隨口問道。
“川老弟，聽說你前段時間把北平警察局那攤子爛事給收拾乾淨了？真是大手筆。”
來了。
徐川的角勾了一下。這試探比他想的還快。
“陳站長過獎了。”徐川往後靠在皮座椅上，姿勢很放鬆，“都是底下弟兄們用命拼出來的。我這個人懶散慣了，腦子的事還行，跑抓人的活，一首不擅長。”
陳恭澍的角了，但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。
“老弟謙虛了。我這次來北平，人生地不，很多事還要靠你留下的班底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話裡的客套沒了，首接說出了目的。
“警察局那邊，很重要。你看，我從天津帶了幾個得力的心腹過來，是不是可以在警察局安排一下？”
好傢伙！人還沒到站裡，就想著往警察局裡塞自己的人了？這是來接任的，還是來搶地盤的？
白世維的視線從徐川的側臉上掃過，鏡片後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徐川像是沒聽出話裡的意思，哈哈一笑，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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