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遠想了想，點頭認可。“這樣不會引起注意。”
“對。讓陳嘯雲的人幫忙跑一趟戶籍就行，不要讓他知道我們在查什麼。”
沈懷遠起去打電話。
徐川重新坐下來，把韓德厚的檔案和之前陸景然提供的那張紙條並排放在桌上。
兩張紙，一張是方底檔，一張是手寫便條。
兩個名字，一個是韓德厚，一個是孟慶元。
它們指向同一個地方——遊寺巷。
指向同一個人——王宗漢。
徐川拿起鉛筆，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關係圖。
孟慶元（己故？）→產權人→遊寺巷老宅→日諜備用發報點。
孟慶元→擔保人→韓德厚→棺材鋪→趙德全頭地。
孟慶元→岳父→王宗漢妻子→王宗漢→通司鐵道科科長→軍列排程檔案。
三條線，全部匯聚到孟慶元上。
他盯著這張圖，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：孟慶元很可能才是這張網最早的節點。日本人在十幾年前就過孟慶元，在南京佈下了這顆棋子。
如果這個猜測立，那這張日諜網路的規模和潛伏時間，遠遠超過他之前的預估。
二十分鐘後，沈懷遠回來了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秒，臉上的表讓徐川立刻坐首了子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孟慶元。”沈懷遠走到桌前，把手裡的紙條放下，“民國二十二年，病故。”
三年前就死了。
徐川看著紙條上的日期，扯了一下角。
死了三年的人名下的老宅，屋頂架著嶄新的短波天線。
死了三年的人做擔保的棺材鋪老闆，和恆順商行的日諜趙德全暗中頭。
死人不會打掃房子，不會架天線，也不會做這一切。
活人在替他幹。
“師兄。”徐川把鉛筆扔在桌上，靠進椅背裡。
“這條線，比我想的還要深。”
確認孟慶元己故的訊息後，徐川在辦公室地圖前站了半個鐘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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