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川拿著條子,推開總務科科長辦公室的門。
張元正低頭看報紙,抬頭看見徐川,趕忙站起。
“徐副主任,稀客啊,您今天這可是新上任。”張元滿臉堆笑,從辦公桌後繞出來。
徐川沒廢話,把那張蓋著紅印的批條拍在桌上。
“上面批的,十萬法幣,還有西部新款德制電臺。”徐川拉開椅子坐下。
張元看清條子上的數額和戴笠親筆簽字,眼皮跳了一下。十萬法幣特別經費,上面對這個新立的日調部真是下了本。
“沒問題,徐副主任稍坐,我這就讓人去辦。”張元轉出門,招呼手下科員去庫房提貨。
半小時後。
十萬法幣裝在一個黑皮箱子裡,旁邊放著五個木板箱。
徐川看著多出來的一個箱子,挑起眉頭。
張元湊近了些,低聲音說:“徐副主任,上面批了西部帶碼機德制電臺。我做主,從庫房給您多撥一部製大功率電臺,算總務科給日調部掛牌的賀禮。以後日調部兄弟們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,您多說話。”
徐川看了張元一眼,角微微勾起。
張元是個聰明人,懂事。白撿一部製高階貨,這好拿得舒服,白送的東西不要白不要。
“張科長費心了,日調部記下這個人。”徐川拎起裝錢的黑皮箱,讓外面的手下進來把五個木箱搬走。
徐川走後。
總務科的一個年輕科員湊到張元邊,看著空的門口嘀咕。
“科長,這個徐副主任排場也太大了。那是上面好不容易弄到的新款電臺,徐川一下就抱走西臺,您還倒一部?”
張元轉頭瞪了那科員一眼,抬手在科員後腦勺上拍了一掌。
“你個新來的別嚼舌頭,小心真讓人把你舌頭給拔了。”張元低聲音罵道,“徐川是座面前十分寵的紅人。昨晚剛帶人把黨務調查的看守所砸了,馬一波現在還在家裡停職反省呢,我惹得起徐川?”
科員捂著腦袋不敢吭聲。
“你要是覺得你有能耐,你打報告,我放人,你也去抓日諜去。”張元揹著手回了辦公室。
科員悻悻的走開。抓日諜這種事,借科員十個膽子也不敢。
徐川坐在福特轎車的後座上。
五個裝電臺的木箱塞滿後備箱和副駕駛,裝滿法幣的皮箱就擱在手邊。
車子平穩的行駛在南京街頭。
徐川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,腦子裡盤算著。十萬法幣在手,還有大功率電臺,這下子日調部算是運轉起來了,不愁報網鋪不開。
在這個時代,有錢有槍才是道理。徐川要想在各方勢力夾裡把那些藏在暗的漢挖出來除掉,靠的就是這些資本,對付日本人不需要講底線。
連日奔波和繃的神經,在這一刻有了短暫鬆懈。徐川靠在座椅上,眼皮發沉,靠著車窗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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