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布門簾被輕輕掀開。
一個穿著深灰長衫，形拔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進門瞬間先不聲地掃了一眼店環境。
確認安全後，目才落在沈懷遠上，繃的肩線鬆了下來。
正是陸景然。
“懷遠！”陸景然笑著喊了一聲。
沈懷遠己經滿面笑容地站起，快步迎了上去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桌邊帶，熱絡得半點不見外。
“可算把你盼來了！快坐！”
他拉著陸景然在桌邊坐下，先給徐川介紹。
他手指著對方，語氣裡滿是驕傲：“川，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陸景然陸師兄，咱們北伐戰場上一起滾過死人堆的過命兄弟！”
他又轉頭拍了拍徐川的肩膀，給陸景然介紹道：“景然，這位是咱們黃埔的小師弟，九期的徐川，現在跟我一起做事，是座都看重的後起之秀！”
陸景然聞言，立刻笑著朝徐川出手，語氣謙和：“早就聽懷遠唸叨過你，今日一見，果然一表人才。”
徐川連忙起握住他的手，微微躬，姿態放得恭敬：“陸師兄抬舉了，以後在軍務署這邊，還要仰仗陸師兄多指點。”
“都是黃埔同門，不說兩家話。”沈懷遠笑著給陸景然倒上滿滿一杯燒酒。
“半夜把你過來，一是讓你們師兄弟認個門，二是咱們兄弟倆敘敘舊。三嘛，也確實有件要事，得請你這個軍務署的自己人，給我們搭個橋。”
陸景然端起酒杯，跟沈懷遠了一下，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酒，他臉不變，只用眼角的餘掃了徐川一眼，然後才看向沈懷遠。
“懷遠，咱們兄弟之間，有什麼話你就首說。只要不違背軍令，不禍國殃民，我陸景然能辦的，絕不推辭。”
徐川心底有數。
這位陸師兄是個聰明人。
一開口，就封死了所有可能讓他為難的路徑。
這種人做盟友最可靠，因為他有自己的底線，不會輕易被人當槍使，也不會因為一時衝壞了大事。
沈懷遠也不繞彎子，他把聲音得更低，前傾，營造出一種私的談話氛圍。
“景然，你還記不記得前幾天，裡為了迎接川從北平回來，向你們軍務署報備了一份軍用專列的行車計劃？”
陸景然的表立刻嚴肅起來，他點了點頭：“有印象。那份檔案是甲級加，由軍務署田副長親自經手，前後接的人不超過六個。怎麼，那趟車出事了？”
他在軍務署裡，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，但的，他這個級別的參謀還接不到。
“何止是出事。”沈懷遠冷哼一聲，“川可是一路殺回來的，要不是這小子機警，現在咱們特務就得給他開追悼會了。”
陸景然的臉瞬間沉了下去，握著杯子的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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