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人魚貫走出長辦公室。
走廊裡，陳嘯雲和沈清雲各懷心思，腳步飛快地往樓下走。
一個急著回去佈置恆順商行的抓捕。
一個惦記著王宗漢老婆那條線，誰也沒心思多聊。
兩人的背影剛消失在樓梯拐角，沈懷遠一把攥住了徐川的袖口。
“川！”
沈懷遠的聲音得很低，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。
“景然那邊一刻都不能再拖了。田秉謙的副上午就去人事科辦手續了，調令今天下午簽發，明天一早景然就得去火車站報到！”
徐川腳步一頓。
他看了一眼走廊兩側閉的房門，拽著沈懷遠拐進了盡頭的備勤室，隨手把門帶上。
“師兄，你再說一遍，調令什麼時候下？”
“今天下午！”沈懷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，“現在己經兩點十分了。軍政部人事科的效率你又不是不清楚。最多半小時，蓋了章的調令就會送到景然桌上！”
半小時。
徐川眯起眼睛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門板。
半小時？
田秉謙這老貨跑手續倒是比狗都快。
真以為幾張破紙就能把陸師兄送上前線當炮灰？
這老王八蛋大概是忘了，現在日調部還抓著他的把柄。
沈懷遠盯著他，繃一條線。
安靜了大約十秒鐘。
徐川停下敲擊手指的作，開口了。
“師兄，座剛才說了，日調部人手欠缺。既然缺人，咱們為下屬的，自然要自己想辦法招攬人才。”
徐川語調平緩，“軍政部不是正好有個現的嗎？咱們用特務的名義，首接把他借過來。”
沈懷遠在僚系裡爬滾打了快十年，瞬間領會了徐川的意思。
那種他最悉的沉穩回到了臉上。
“對。日調部有座給的先斬後奏權，涉及對日諜案件，有權呼任何單位的人員。”沈懷遠快速梳理著流程，“我這就以日調部的名義，正式行文發函。以涉嫌日諜洩案協查為由，呼軍務署中校參謀一名。”
“公文不用經過軍務署批准。”徐川接上話，“我首接帶人把他截在路上，以公務需要的名義，把他帶回日調部。”
“這個辦法走得通。”沈懷遠點頭，但他心思縝，立刻補充道，“但函件裡絕對不能寫陸景然的名字。只寫軍務署中校參謀一名。這樣就算軍政部事後追查，看到的也只是一份泛指的協查公文，不是專門衝著景然去的。他們抓不到咱們的把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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