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頓了一下,目落在韓德厚右手的虎口上。
徐川把鋼筆回口袋,反手拔出腰間的朗寧手槍,單手握住槍柄,槍口朝下按在桌面上。
“那是常年握著槍柄,食指扣扳機時,虎口邊緣槍留下的記號。老韓,你這雙手,可不像是做棺材的手,倒像是坐辦公室看檔案,閒了去靶場打槍的手。”
韓德厚的眼皮不控制地跳了兩下,但他還在死撐。
“長,我連槍都沒過,您不能憑一個繭子就定我的罪啊。”
“別急,咱們不憑繭子。”
徐川把槍拍在桌上,手解開牛皮紙檔案袋上的纏線,從裡面出兩張紙。
“聽說你是揚州人,民國十九年逃荒來的南京。”
“是,路上飯都沒得吃。”
“誰給你做的落戶擔保?”
“隔壁孟家老太爺。孟老先生心善,看我可憐,給我做了籍擔保。”
徐川拿起其中一張紙,在韓德厚面前晃了晃。
“這是你當年在南京警察局備案的籍檔案,這上面有孟慶元老先生的親筆簽字。”
他又拿起另一張紙。
“這是孟慶元三年前病故時,醫院開的死亡證明存,上面有他在病床上留下的絕筆簽名。”徐川把兩張紙並排平鋪在桌面上。
韓德厚盯著那兩張紙,不再說話。
徐川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兩下。
“字跡很工整。老韓,你識字嗎?”
“識得幾個字,能簡單記個賬。”
“那你看這上面的筆鋒。”徐川指著其中一個字,“頓挫有力,連筆習慣非常特別。尤其是這個起筆的橫折,尾端習慣上挑。這種筆跡特徵,沒有幾十年功夫練不出來。”
韓德厚呼吸變得沉重起來。
徐川拿起兩張紙,走到屋頂那盞白熾燈正下方。
他把兩份簽字頁重疊在一起,對著燈舉高。
“老韓,你看。”徐川轉頭看著他,“上面是孟慶元當年做擔保的簽字,下面是你在棺材鋪進貨賬本上的簽字。”
韓德厚抬起頭,眼睛盯著那兩層在燈下重合的字跡。
“這兩個字,不僅筆鋒走勢一模一樣,連落筆的輕重,字型的間架結構都嚴合。”徐川走回桌前,把兩張紙扔在韓德厚的大上。
審訊室裡安靜得嚇人。
徐川坐回椅子裡,出火機點燃剛才一首沒完的那半菸。
。上合聲一噠咔機火打
。散飄中空半在霧煙,圈菸的白個一出吐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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