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川踩著木樓梯上去，陳群己經坐在那裡。
木桌上擺著一壺龍井，兩隻口杯外加一碟炒瓜子。
一份報紙對摺著擱在手邊，頭版印著華北局勢。
陳群換了中山裝，比起在院子裡的日子面紅潤不，左眼眶的淤青還沒散完。
見徐川現，陳群沒挪屁，只提著壺給對面的空杯注滿水。
“底牌亮出來吧。”
徐川拉開竹椅坐下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杯底磕在木桌上。
“工兵署有個副長許伯年，我要他的全套人事檔案，能翻到祖宗的資料最好全給我。”
陳群起一粒瓜子磕開，果仁落，指尖著碎殼。
“徐主任這胃口不小，又咬住哪條魚了。”
徐川指腹著茶杯邊緣，首接把試探擋了回去。
“南京比北平水深，特務查自己人容易驚上面，這事唯有走你們黨務的明路最穩妥，陳兄當還我個人。”
陳群將碎瓜子殼彈進廢品碗，眼皮抬起幾分。
“我們黨務科確實有複核備案，工兵署的老總底細我也過。”
“只是副級的檔案卡的死，有無建檔全憑運氣。”
“許伯年的底子我回去翻翻，要是有，天黑前找人替你送去。”
陳群仰脖灌了一口茶，杯子放下時雙眼盯著徐川。
“醜話說在前頭，只出的來手抄件，原件絕不可能出庫，能不能拿來定罪，看你的造化。”
徐川哼出一聲笑，上半往後一靠。
“玩筆桿子搞黑料，還是你們科專業。”
陳群戴上禮帽，雙手拍淨前襟的浮灰。
“回大院等訊息。”
樓梯聲遠去，陳群的背影很快融進人流。
徐川留著沒，一壺龍井被他喝了個，確認街面乾淨了才下樓。
回到大院己近十點。
宮九果然還在辦公室門框捲菸，見人回來，皮鞋尖碾滅半截菸頭。
“到手了。”
“妥了，下午送貨上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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