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川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誅心。
“許伯年,你是真蠢還是裝聖?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個溫順聽話,仰慕你的東洋學生?”
徐川出兩手指,點了點許伯年的右肩位置。
“幾個小時前,就在你那棟舒服的洋樓二樓臥室裡,從被窩裡把你單手拎起來,那把朗寧的槍管死死頂在你的頸脈上,拿你當盾的時候……”
徐川盯著許伯年的眼睛,捕捉著他眼底每一道崩裂的。
“你想想,當時手抖過一下嗎?的心跳快過半拍嗎?”
許伯年的開始不控制的戰慄。
那段恐怖的記憶重新爬上腦海。
他記得很清楚,方淑華當時的聲音冰冷的不帶,掐著他脖子的手也穩的可怕。
“十年枕邊人,夜夜同床共枕。”
徐川從兜裡又出一菸點上,吐出一口煙,首噴在許伯年臉上。
“你在眼裡,不過是個帶著合法份的避孕套,一個隨時可以拿去擋子彈的提款機。”
“要真有半分分,剛才跳窗逃跑的時候,會一腳把你踹向我的槍口?”
許伯年臉上的強作鎮定瞬間垮塌了。
他眼裡的熄滅了,張了兩下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他不僅是個賣國賊,還是個從頭到尾被玩弄於掌之間的可悲蠢貨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是海軍省的人……”
許伯年的聲音帶上了哭腔,眼淚混合著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“只說……只說需要一些工程資料,幫日本商會的朋友攬點建築生意……賺個差價……”
“是不是建築生意,簽了字咱們再說。”
徐川拉開屜,將一疊早己寫好的口供紙和一盒紅印泥推到許伯年面前。
口供上,清清楚楚寫著倒賣城防圖紙和勾結日本海軍特務等字眼。
“按手印吧。”
徐川拔出腰間的手槍,把槍管輕輕擱在桌面上,語氣平淡的聽不出一點波瀾。
“簽了,這上的子彈我讓馬軍醫給你挑出來。”
“不籤,等天一亮,我就把這份口供和你們兩口子送到軍政部門口,讓全南京城看看你這位護妻狂魔的下場。”
許伯年看著那支泛著烤藍幽的配槍,崩潰的痛哭出聲。
被綁著的手抖著按在印泥上,接著在每一頁供詞上按下了紅的指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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